第二十三年(57)
车还停在山庄那边,两人往山庄走去。
这个时间,车少人少,过分的安静。
两边的路灯灯光也是微微的泛黄,明嘉视线落在步伐快她一步的陈淙南身上。
他个子高,灯光照下来,打下地阴影完完全全把她包裹住。
明暗泛黄的光线里,明嘉想到以前看过的老电影,陈淙南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像一部很有质感和内容老电影。
“你们今晚聊什么了?”
“什么?”
他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来,明嘉还没反应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陈淙南忽然有些烦躁,他稳了稳声线,重复一遍,“孟齐商。你们今晚聊什么了?”
他其实没有什么立场这样去问她,可是他忍了又忍,到底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明嘉把手从他那里抽出来,揣进自己衣兜里搓了搓,没敢看他,“随便聊两句,问问常欢的情况。”
避重就轻的回答。
“撒谎。”陈淙南笑了一下,语气淡下来,两个字拆穿她。
明嘉张张嘴想说自己没有,她只是隐瞒了最重要
的一部分内容,但是她无法解释,索性不说话了。
她又沉默,陈淙南低头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总之是又笑了一下。
“明嘉,你就站在这里,就在我面前,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离我很远?我看不透你了……”
他语气里包含了很多情绪,一时难以分辨,明嘉听着只觉得难过,可是,到如今这一步,她是真的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等了一阵儿,等到的还是无尽的沉默,心也跟着凉下来,“我随便一问,你别介意。”
明嘉摇摇头。
陈淙南放慢脚步,与她并肩走过,路过路边一簇枯草,或许是被风吹过,乱七八糟的团在一起。
他视线多停留了几秒,终是深深叹了口气。
第29章
那晚她和孟齐商的谈话内容后来再没听陈淙南问起过,只是两人之间忽然冷淡许多。
明嘉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有心缓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早出晚归的,连着几天见不到他人,明嘉忽然想,算了,或许这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状态。
医院里忙,明嘉这天下班也晚许多,回到家还是没看见陈淙南的踪影,她叹息一瞬,忙完躺在床上少有的失眠。
翻来覆去好一阵子还是没有丝毫睡意,黑暗里她悠地睁开眼,眼里涌起一阵酸涩,心里觉得委屈,为什么呢,为什么她总是将事情搞砸?
“咔哒——”楼下似乎有门被推开地声音,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缓缓走出去瞧。
是陈淙南回来了,他似乎很疲惫,往沙发一靠便没动静了。
如今这气温他还是穿得单薄,明嘉站在楼梯拐角处,犹豫一阵,终究是担心他感冒生病,放轻脚步声走了过去。
“陈淙南——”她喊他的声音也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他。
陈淙南没应声,她凑近了些,阵阵酒气钻进鼻腔,明嘉蹙眉,他喝酒了,还喝得不少。
她自认识他,就没见他喝醉过,况且他本就不是爱喝酒的人。
“陈淙南。”她又叫了一声,“你喝醉了吗?”
陈淙南听见她声音,勉强睁睁眼,只一瞬,又闭上。
明嘉试图扶他起来,“上去换了衣服再睡,好不好?”
她声音实在温柔,此时带着些哄,陈淙南皱皱眉,挤出几个字,“阿熹……”
“嗯。我在。”
陈淙南睁眼看她,“我做错什么了吗?”
明嘉一怔,他大抵是醉得厉害,全然不似平日模样,她否认,“你没有。”
也只有醉着许多话才能说出口,“那为什么你总是对我这样疏离,我们理应是很亲密的关系才对。”
他眼里除去醉意还有不解与难过,明嘉鼻腔一酸,极快地撇过头。
其实真正计较起来,是她对不住他,她瞒了他那么多的事,她要怎么说?
明嘉仰仰头,将酸涩咽下,正视他,也只有他醉着她才能说出这些话,“因为心里有惧怕,越是靠近你惧意越深。”
他听不懂,明嘉笑笑,温柔抚上他脸庞,指尖划过他额头、眉骨、眼睛……最终叹息一声,贴近他,趁着他醉意朦胧,第一次做出大胆举措,在他额角落下轻柔一吻。
“陈淙南……我把路走乱了。”
那人已经睡着,对发生的事全然不知。
……
次日两人继酒馆那晚之后难得坐在一起吃了个早餐。
明嘉几次抬头看他,见他似乎对昨夜醉酒发生的事没有丝毫记忆,提着的心落下来,与此同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年关将近,他在香港那边的项目还有收尾工作要处理,匆忙和齐覃赶去香港,明嘉医院走不开,这次她没有送他,一时间也没见上面。
而这期间,楼祯出演的剧终于有了些水花,楼祯这个人也算是走入大众视野。
明嘉看着坐在她对面的人,她前不久才刚从网上看到他,这会儿本尊却坐在她门诊室里。
怕有人认出他来,明嘉叹口气,起身关了门,杜绝了外面打探的视线。
楼祯看着她的举动,忽的出声问她,“明医生认识我?”
“楼先生最近出演的剧很不错。”明嘉只是轻轻一笑,她知道他语气里的试探,三言两语扯开话题,“失眠还没好?”
楼祯一时没回她话,目光落在她手上,上次过来他没注意到,“明医生结婚了?”
明嘉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指上那圈银色,她带得少,只是看陈淙南时常带着,便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也会带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