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婚百年后,魔神杀上天了(3)
石喧身为石头,味觉很钝就算了,祝雨山可是个正常的凡人,是能尝出酸甜苦辣咸……腥臭膻骚馊的。
“为什么要有意见?”石喧反问,平静的眼眸里多了一分困惑。
冬至无言一瞬,换了个问法:“他有没有提过他来做饭?”
石喧:“刚成亲的时候提过。”
冬至精神一振:“哦?”
石喧:“但我拒绝了。”
冬至:“……为什么?”
石喧:“因为我是一颗贤惠的石头。”
作为一颗贤惠的石头,在夫君主动包揽家中大小事后,仍然亲自洗衣做饭,是她最后的坚持。
冬至:“……”
看到冬至不理解的表情,石喧端着吃食就往外走:“算了,跟你这种刚学会化形没几年的兔子说不明白。”
“跟我说不明白,跟祝雨山就说得明白了?”冬至阴阳怪气地跟过去,“别怪我没提醒你,如今世道险恶,不少凡人都修了魔道,你那夫君整天吃这种东西都没跟你发脾气,多少沾点不正常,说不定……”
话没说完,石喧突然停下脚步。
冬至险些撞上,一个激灵变成了雪白的瘦兔子。
“……差点又撞晕了,”兔子惊魂未定,也没心情跟石喧开玩笑了,“不跟你玩了,我去山上搂点草吃。”
说完,转身跳走。
石喧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提醒:“今日初三,别回来了。”
“……不用你提醒。”兔子没好气道。
他在这个家待了快两年了,对这两口子的事是相当熟悉。
说他们感情不好吧,这么多年一次架没吵过,说他们感情好吧,连同房时间都是固定的。
初三,初十,十六,二十二,二十八,就这五天,错过就没了,一点夫妻情。趣都没有。
每次到了他们同房的日子,他就跑去山里躲清静。
“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夫妻。”兔子嘟囔着,钻狗洞跳走了。
冬至一走,家里又变得安静了。
石喧把晚饭端到堂屋,又点了两根蜡烛。
昏黄的烛光慢悠悠蹿腾,照亮了不大的屋子。
虽然祝雨山的学堂办得不错,但因为太好说话,时常会有人拖欠学费,拖着拖着就没影了。
所以他们家的日子并不宽裕,堂屋里只有一张四方桌,和四个凳子,还都是旧旧的。
不过旧归旧,却很干净,因为他每天去学堂前,都会将家里打扫一遍,边边角角都要擦,一点灰尘都不留。
石喧把晚饭摆到桌子上,正思考要不要再去切点葱花做点缀,外头突然响起吱呀轻响。
她循声望去,男人恰好推开柴门走进院子。
四目相对。
月光下,男人眉眼清隽温和:“我回来了。”
第2章
石喧作为一颗石头,情绪上很少有什么波动。
但成婚三年,她已经练就了一看到祝雨山,唇角就微微上扬的本领。
毕竟她在天上时,经常盯着人间发呆,可以说比凡人还懂人间的人情世故。
劳累了一天的夫君归家时,聪明的妻子理应微笑相迎。
石喧微笑完,就出去相迎了:“夫君,你回……衣服怎么脏了?”
祝雨山一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早上出门时还干净素洁的衣袍,此刻沾了一个拳头大的浅淡黑印。
他眼眸微动,静了片刻才说:“没什么,不小心沾上的。”
石喧不信,那痕迹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砸的。
但作为一颗聪明的石头,夫君不想说实话,她会尊重他的意愿。
“等会儿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好。”
两个人一起往堂屋走,月光下影子并肩。
走进堂屋,又一同洗了手,祝雨山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这个给你。”他说。
“是什么?”
石喧接过来打开,是一包去了核的枣干。
她捻起一块尝了尝,没尝出什么味道,但枣干色泽鲜亮,看起来很甜。
石喧把枣干倒进兜兜,刚好装满。
祝雨山看着她重新变得鼓囊的兜兜,唇角挂着浅笑:“今日下学晚了,没买到瓜子,我明天再去一趟炒货铺。”
“不用,枣干也很好。”石喧随口道。
两人再次对上视线,她顿了一下,才想起补上一句:“谢谢夫君。”
祝雨山点点头:“不客气。”
“吃饭吧。”
“好。”
两人面对面坐下,石喧递给祝雨山一个馒头,祝雨山道谢接过。
“你尝尝这个。”石喧把清蒸大肠往他面前推了推。
经过片刻的沉淀,大肠上面隐约凝结了白色的油花,加上白色的鱼膘和黄色的鱼籽,颜色鲜艳得透着些许诡异。
祝雨山夹了一块鱼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然后朝石喧点了点头:“好吃。”
石喧收到了想要的反馈,把另一道菜也推到他面前:“多吃点。”
“好。”
祝雨山低垂着眉眼,认真吃饭,跳动的烛光映在他的脸上,愈发加深他的轮廓,温润又不失锋芒。
以一颗石头的眼光来看,他真的是世上最好看的凡人。
石喧盯着他
看了好久,直到祝雨山看过来,才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
“看什么?”他噙着笑问。
石喧:“你好像清减许多。”
“嗯?”祝雨山微微倾身,离她近了些。
石喧:“比起刚成亲的时候。”
祝雨山似乎回忆了一下,又似乎没有:“没有吧。”
“没有吗?”石喧轻轻歪头,也有点不确定了。
祝雨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