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太监觊觎后(100)+番外
在这阴森的环境中,楚凝看着眼前的这个俊美无双的人,越发觉得他有些骇人恐怖。
楚凝不想再跟着他往里面走了,长仪见她停着不动,便道:“那娘娘便一直站在这里吧。”
一直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啊,这地方阴森恐怖,就她一个人站在这里,那也吓人啊!楚凝最后还是跟着这人往里面去了。
长仪最后在诏狱靠里边的位置停了下来,这里边有个十字刑架,刑架绑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这会正半死不活地昏着,这人看上去也有四五十岁的年纪,这会形容骇人,披头散发,楚凝没有看清他的脸,但也猜出这人正是那个钦天监的监正,徐闻。
楚凝站在这间牢房之外,就再不敢进去了。
长仪也没再逼她,便让她等在了外边。
他进了牢房之中,向一旁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用一盆水将昏迷的徐闻浇醒,而后便退离了此处。
徐闻本昏昏沉沉晕着,被这水泼醒,猛地咳嗽了几下。
他先是喘了好几口粗气,而后认出眼前的人是长仪之后,又重新垂了头下去,一副不想同他多说之势。
长仪拿了一旁炭盆中的烙铁,烙铁从盆中被拿出来,爆出了一两点火星,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橙红。
他将这烙铁按到了徐闻的身上,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徐闻叫这么一烫,大痛,想要放声大叫,却又不想叫长仪得逞,硬生生咬紧了牙关,最后只从喉咙里面发出些微的呻吟声。
长仪问他,“清醒了?我再问你,这次的事情到底是谁指使的?”
徐闻从牙关里面挤出了几个字,“我说过,没人指使我!”
长仪冷笑,“没人指使你,所以这次朝野上下突起的阵仗,全是一呼百应,没有预谋?”
徐闻艰难抬眼,看向了眼前的长仪,他亦冷笑,“岂不是朝中人苦邪佞久矣?你就算抓了我又有什么用,你抓得尽天底下的人吗!”
长仪道:“你这些瞎话说给旁人听,或许也就信了,你想用这来蒙我?”
这事起得这般突然,突然便也算了,短时间内掀起这番风波,他就算是再讨人嫌,也没这么快吧。
长仪道:“我本就声名狼藉,你可曾想过,若这次扳倒不了我,你的下场是什么?他们利用完你,就将你丢弃,你没了性命,家人也受到殃及。”
徐闻道:“为朝廷死,为天下人死,死得其所。”
长仪淡声道:“我明白了,你这是想为自己博取个直名,就算是死了也叫人歌颂。”
徐闻道:“你当所有人都同你一样肮脏?”
长仪觉得他冠冕堂皇到了极致,他说,“对啊,所有人就是都同我一样肮脏,你当自己多高风亮节呢,你自己送死不就算了?害得一家老老小小跟着一起死,徐大人,这样说的话,你手上也沾了不少的人命吧,还是血亲的命,你不脏啊?”
徐
闻道:“我为道义而死,他们会懂。”
长仪将烙铁在他身上狠狠拧了拧,徐闻这回没控制住自己的声音,放声尖叫。
在他的尖叫声中,长仪冷冷道:“懂你?谁要懂你那虚伪的狗屁道义。”
徐闻被他折磨得痛不欲生,目眦尽裂,“这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个邪佞,我们又何至落得如此下场!”
“错了!”长仪厉声道:“是我让你落得这番下场?就当没有我,你们难道又全都鼓腹含和,皆大欢喜了?我看也不见得吧。无非是见一太监做阵,不甘居于我下,给自己的话镀上道义。也就那些需要扳倒我的人会捧你,我若死了也好,史书会为愚蠢的你正明,我这局若输不掉呢,你的死,谁又会在意。”
徐闻说,“天下有心之人在意,吾虽死无悔。”
若天象能掀起众人对长仪的不满,若说他的死能激化矛盾,那他死了也不算白死。
长仪笑了,不再与之争执,他现在也看出来了,这人的嘴巴里面审问不出来什么东西,只认自己的那一套理。
这世上有两种人最难审问,一种是无牵无挂之人,还有一种就是这种只认死理的人。
而眼前这种认死理的人,比那种无牵无挂之人更难下手。
你越是审他,让他受越多的罚,他反倒越是觉得在为天下苍生受苦,一鞭子又一鞭子,打得他倒是越发愤慨激昂。
长仪知道,从他的口中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这人只会说些废话。
“你要死,我迟早成全你。”
他将铁钳放下,往外去,就见门口的太后整张脸都像吓冻住了,视线往下一看,就见她两条腿在打摆子。
这人平日里头总喜欢不知死活说些挑衅人的话,原以为是个心大胆大的,没想到这就叫吓住了,况说,他也都还没使什么劲,上什么刑,她在怕些个什么?
长仪上前伸手扶住她。
楚凝推开了他的手,道:“这有什么好玩的?”
长仪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表情也跟着黯了黯,而后那双慈悲为怀的眼中浮现起了一丝残忍,“不好玩?那我再进去玩玩他。”
楚凝深吸了一口气,想这人的变态程度,不知还能做出些什么事来。他带她来这里,不就是想故意吓唬她的吗,她马上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行行行,好玩好玩,但是咱能不玩了吗。”
她快气笑了,觉得这人既恐怖,又幼稚。
她真是有些怕了他了,怕他再重新回去,死死地攥着他的手腕,带他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