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太监觊觎后(33)+番外
心里面这样安慰自己,可还是觉得眼前这死太监简直丧尽天良,先帝怎么就放心把小皇帝托付给这样的人!
楚凝又开始唾骂起了他,扭头离开了此处。
苍茫的山林之中,四周充斥着一股秋日独有的萧瑟,月色皎皎,落在人间大地,将他孤身一人的背影映在地面,如这秋月一样寂寥。
长仪看着楚凝愤愤离开的背影,知她在心里面骂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下意识从袖口中掏出了颗糖塞进嘴里。
吃糖的习惯,是小的时候跟着母亲养出来的。
长仪没进宫之前,曾也是有母亲的。
这世上人人都有母亲,但若提起他这无父无母的冤孽也有母亲,那说起来竟是有些好笑了。
长仪对母亲的印象也并不深,只记得,母亲的脾气不大好,喜欢打他,喜欢骂他。
将他打得嗷嗷大哭之后,吵到了邻居,邻居来闹,母亲就往他的嘴里塞糖。
小孩子说不听话却也听话,嘴巴里面吃了糖后,竟就真不哭了。
后来再大一些,跟着张公公进了宫后,张公公也喜欢往他嘴里塞糖,这人说对他好也好,对他不好也是真不好,他会在他喝完苦药之后给他吃糖,但却又放任那些宫人欺负他。
长仪吃得糖多了,渐也不会哭了,性子同从前比虽是变了许多,但吃糖的习惯便一直留了下来。
嘴巴里面充斥了甜味之后,长仪也收回了落在楚凝身上的视线,也离开了这处。
*
到了第二天,因着昨夜的事,楚凝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为了避免在演兵时出纰漏,她还得强撑起精神。
一直快到下午,这处的演兵才终结束,小皇帝携群臣在一处用过午膳之后,按照仪式,拿着小金弓射出了第一箭。
他年纪虽小,没摸过弓箭,但在出宫前两日被长仪逼着拿弓练了整两日。
金弓很小,而且这一箭也就是做个样子,准头什么的不重要,所以也不难练。
第一箭射出之后,皇帝便下令群臣自行前往林中狩猎。
楚凝端坐在小皇帝身边,视线落在底下陆晋的身上,但陆晋全然忘记了自己昨日说过的话,也或许是昨日她没有答应他去骑马,他就没有坚持,这会把她抛之脑后,一个人去了林中狩猎。
徒留楚凝一个人坐在风中石化。
说好的带她骑马。
他走了,那她怎么办呢?
她只能在心里面祈祷长仪也跟陆晋一样不带脑,忘记昨夜的事。
但很显然,长仪长了脑子,他没忘。
官员们正都坐在一处,站在帝王身边的长仪忽地开了口,他看向楚凝道:“娘娘昨日不是还说,到了猎场之后,也颇想上马?”
不,她没说过。
楚凝听到长仪睁眼说瞎话,不想回答,可还不待她回答,就听底下已有人先行开口。
“娘娘怎么能上马呢?这岂不在胡闹。”
太后骑马,这成何体统了,明日是不是要拿了剑去打仗了!这太监,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说话的这人正是次辅,姓王,脾气颇为暴躁。
“胡闹?咱家不明白大人口中的胡闹是何意味。”长仪道:“当初先皇后舞剑的时候也不见你们说胡闹,不知为何到了太后娘娘这里,就是这样不行,那也不行了。”
听长仪提起先皇后,身为这二人祖父的陆首辅首先开口说话了,他像有些生气,道:“这两者岂能混为一谈?”
长仪的视线扫过了他,眼中含着笑,只说的话却很不客气,他问他:“一个舞剑,一个骑马,是不能混为一谈,还是说只有太后娘娘不行?”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陆首辅没有理会长仪的话,只道:“这不合礼法规矩。”
长仪便又问,“是哪条礼法说女子便不能骑马,况说,娘娘乃凤,马难道也驯不得?”
长仪一言一语之间就偷换了概念,陆首辅想说的是太后不能骑马,长仪却说这世上没有规矩说女子不能骑马,接下一句娘娘乃凤,又将陆首辅剩下的话堵了回去,若他再争,倒显得是太后在和一匹马争个高低,而他若不让她上马,那就是说她不如马。
楚凝想,这太监如此能说会道,一听就知平日和人吵架吵出经验来了。
气氛有些焦灼了起来,小皇帝在一旁搭了腔,他道:“母后若想骑马,便去骑吧,公公陪着,小心安危便可。”
小皇帝一开口,陆首辅彻底无言了,只叫长仪弄得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表情格外凶狠难忍。
楚凝顶着众人的视线,伸了个懒腰,道:“我近来身子骨确实也是有些不大爽利,便当骑马松快松快身子。”
文官们守礼法规矩,长仪也会守,他不守也必须守。
但他守的规矩,也只是他口中的规矩,规矩如何,还不是人定,人如何说,规矩就如何。
他的规矩完全就恶是在挑衅别人,把别人气个半死之后,自己倒是畅快了。
楚凝想,也别争了,争也争不赢这太监的,就连皇帝这么小的年岁都知道。
长仪听到楚凝开口,眸中笑意更深,朝着她伸出了小臂,微微欠身,道:“咱家服侍娘娘。”
楚凝将手搭放了上去。
长仪已让人牵来一匹马,这马通体雪白,听人说来自河套一带,是匹难得的好马。
两人立于白马之前,长仪看楚凝,示意她自己上马,楚凝也看长仪。
她有些无语道:“公公,你说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忘记了怎么骑马,现在也不会上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