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太监觊觎后(66)+番外
接下的那些时日,长仪大概是在忙着手上的事情,没功夫往陆家来,楚凝一直到十一月二十七,还不见长仪,也松了一口气,在这日傍晚的时候出了门。
出了门后,按照苏怀聿教她的那样,先装做不小心弄湿了衣裳,而后进了一家成衣铺,换了一身衣裳,再戴上了一顶帷帽,走了这处的后门溜出去。
除此之外,还从三夫人那里特意要了个身形同她相仿的丫鬟,早些时候特意藏在那间换衣服的厢房中,等她躲出去之后,她戴着她方才出门时戴的帷帽,混淆视听。
待她今夜玩好回来之后,两人就偷偷换回来,一切神不知鬼不觉,没人能够知道。
楚凝动作麻利,这会已经从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脱了身,苏怀聿也在他们事先约定好的桥头等着她。
就算到时候叫人撞见苏怀聿同女子出游,她戴着帷帽呢,谁知道哪个是哪个,还不是他一张嘴随便说。
这个法子挺不错,嗯,她很欣赏。
十一月底近腊月,民间已开始为过节的事做准备,今夜有城隍庙会,旁边的一条街便是市集,许多摊子在傍晚的时候就已点亮了灯笼,有一条连廊之下,也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到了更晚些的时候,不远处的河畔,有人在放祈福用的莲花水灯,点点光亮顺流而下,暖黄的光晕加上白雪,将这条河流晕成了一片璀璨星河。
这里热闹的气氛,让楚凝恍惚之间想起了小的时候和外婆去镇子上的庙会。
人有些时候总会触景生情,觉得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
就在产生了这种感情的一瞬间,周遭的吵闹于是变得空虚起来了。
这旁边热热闹闹的,她却想家了,心里面空落落的。
两人蹲去了河岸边,看花灯,苏怀聿见本来还热热闹闹的人突然安静下来,就知道她是怎么了。
他道:“我刚来的时候,也总想家,大家越热闹,我就越想。”
楚凝道:“现在呢,还想吗?”
苏怀聿道:“想啥啊,能有啥好想的,姐,我可能没和你说过,我爸妈在我小时候就离异了,我跟着我妈一起,后来又重新嫁人了,她再嫁的那个狗东西对我也不怎么好,平常总欺负我,我考上的大学,还不差,但我后爸瞧不起我,每天在家囔囔,考上大学又有什么用?以后出来还不是和他一样,给人打杂的命。那是我妈妈第一次同他闹得厉害,两个差点都拿菜刀了。最后是我妈一巴掌囊在了他脸上,说:你再敢说这些,我跟你拼命!”
这世上大多事情就比谁更不要命一些,不要命的,总能唬住那些还要命的。
他低着脑袋,道:“从前的日子也挺难的。”
因为不好过,也没什么好想的。
“你不想妈妈吗。”
苏怀聿说,“我就想她。”
他不想从前的日子,就是想妈。
因为就想她,所以二十年,终于放下她。
楚凝不一样,她不想妈,就是想回去。
但现在他们想,也就只能在梦里头想想了。
楚凝窝在膝盖上,道:“弟啊,这些年你也受了不少苦吧。”
她这才穿过来没多久呢,半年都没有吧?这就已经觉得自己快力竭了,苏怀聿在这里都过了二十年,顶着一个现代人的思想在这种封建时代过了二十年,哎。
苏怀聿说,“锦衣玉食的,能有什么苦。”
再想下去,两个人就要坐在河边抱头痛哭了,那是真的丢人了。
楚凝先把他拉起来,道:“起来,姐请你放花灯去,姐有钱,咱们放他个十盏二十盏的。”
苏怀聿听她如此土豪的发言,忍不住笑,“行,那弟弟就花姐姐的钱了。”
这街上也是真热闹,古时候没手机,外面但凡弄些什么活动,人也一窝蜂地从家里面跑出来了,楚凝印象中小时候的镇子上也是这么热闹,后来不知是自己年纪大了不爱热闹,还是互联网太过发达,大家都喜欢捧着手机玩,感觉什么节都过得越来越没意思了。
楚凝跟他在一起,放完花灯之后又逛完了整条市集。
先前和陆三夫人在一起逛街,都是逛些店买衣裳首饰,这会在外边逛,就是玩,两人瞧见了面具,楚凝嫌这帷帽碍事,便随便换了个面具戴上。
一直走到市集的尽头便接着城隍庙,里面正办着庙会,灯烛辉煌,十分热闹。
他们进了庙中。
两个人先是去殿里头上香磕头,后面瞧见后院那里有一颗大树,树上挂着许多的红布条。
苏怀聿道:“这棵梧桐,大家都叫它许愿树。”
许愿树,顾名思义也就是用来许愿的,不用他解释楚凝也能明白了。
一听能许愿,楚凝马上又来劲了。
没办法,就这个迷信。
苏怀聿刚想说些什么,就听一旁有人在议论,“怎么外边有锦衣卫的人呢?”
锦衣卫?
那个路人的同伴回他,“怎么可能会有锦衣卫的人,你瞧错了吧。”
“我又不是瞎子,飞鱼服,绣春刀,这京城除了他们谁还会这样穿......”
苏怀聿和相视一看,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想骂国粹的冲动。
楚凝想,定然是他们那边发现了不对劲,她心下暗道糟糕倒霉,脑袋里面还在想应对之策时,视线中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长仪?!
他这会为什么会在这呢!
本以为只是那些跟着她的人发现了不对劲,谁知道这长仪也来了,他的视线扫视着后院这处,暂还没看到这边,楚凝反应过来之后,不知道是从哪里生出的力气,一把拽过了苏怀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