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太监觊觎后(68)+番外
带着磁性的声音刮过耳廓,不待楚凝反应过来,长仪反攥着她的手将她拉去了一旁,俯身去将她身后的桌布掀一个角来看。
楚凝瞪大双眼,想他这是方才瞧见她藏人了,这会想要抓个正着。
等人抓着了,她真是说什么也都白费了!
电光火石之间,楚凝已经死心了,可就在她觉得天塌了的时候,才发现那桌子底下并没有人。
没人?居然没人!
她这回很快反应回来了,苏怀聿这人聪明,应该是趁着刚才她和长仪说话的时候卡视野躲走了。
楚凝那提到了嗓子眼的心,一下子又重新咽回了肚子里面。
见苏怀聿不在,楚凝面不改色地看着长仪淡淡道:“公公,你这是在找什么呢?这能有什么东西在呢。”
长仪看到桌子底下没藏人,也不觉尴尬,他重新起了身,最后自顾自得出了一个结论,“那我明白了,娘娘这是不喜欢待在宫中了,想跑。”
你明白什么你就明白了?
他这个结论又是从哪里来的。
楚凝觉着长仪的脑回路有时候也蛮奇怪的,上回大半夜跑到陆家来,最后问她,在陆家是不是很高兴?
她颇为敏锐的察觉到,长仪似乎对这个问题耿耿于怀。
这死太监莫不是怕她在外面心玩散掉了,就没心思回去当太后?怕她在宫外边玩嗨了,回去就不听他的话了?所以他才如此耿耿于怀?
是这样的吧?不然还能是什么原因呢。
她实在猜不透,她出宫高兴又或者不高兴,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在意。
楚凝实在猜不透,于是开始义正言辞地保证,她说,“公公这就是冤枉我,谁家好人要跑还在这逛庙会呢?公公这回是我错了,往后我再不偷跑出来了,你原谅我吧!我回去之后也还听你的话 ,也好好的当太后。我也不喜欢待外边,宫里头有吃有喝,还有公公庇护,我就今夜出来过个瘾,真的就是最后一次!”
她的脑回路比长仪更猎奇一些,却也叫她误打误撞地蒙对了。
长仪说,“娘娘总有这么多个最后一次。”
口腹蜜剑,满舌生花。
虽嘴上如此,但总归没方才那样刻薄了。
楚凝道:“真最后一次!”
长仪没再说话,只是淡淡地觑着她。
楚凝不嫌尴尬,当这茬是揭过去了,转移话题问道:“公公忙吗?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也逛逛庙会吧,很有意思的。”
长仪看着她,幽幽道:“娘娘不是想一个人逛逛吗,咱家跟着,碍事了吧。”
这人,叫他逮到了把柄就可劲能说了。
楚凝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径自隔着衣袖抓起了他的手腕,“公公怎么会碍事呢,我求之不得。”
楚凝记得一开始的时候长仪颇为敏感,碰碰他的肩膀都能不高兴,如今倒是好些了,抓着他走也不会多说些什么。
她带他去逛庙会,长仪就任她攥着手腕,她拉着走了几步,可很快,又想起来,长仪这人不老实。
他喜欢去青楼啊。
方才气氛紧张,连这事忘了,现下倒想起来了。
楚凝悄悄地松开了手,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挠了挠脑袋。
几乎是同一瞬,长仪看向自己被松开的手,不动声色皱了眉。
他没感觉错的话,她在嫌弃他?
楚凝本也没将这件小事放在心上,只是总觉这城隍庙热热闹闹的,身边却是阴森森的一片,扭头去看,果真就见长仪脸色阴沉。
这又生气了??
楚凝活两辈子,前世今生就没见过比长仪脾气还大些的人了,阴晴不定,脾气大得随地大小发,简直比她的那上司还难琢磨。
皇帝病,太监身,叫他投错胎了。
“公公......您又怎么了?”楚凝实在有些受不了他摆脸色,出声问道。
长仪看上去不想再理她了,凉凉道:“娘娘既嫌弃咱家,又何必花言巧语的来哄人。”
是她想错了,他还是那样敏感。
向来只有这死太监嫌弃别人的份,哪里有别人嫌弃他的份。
楚凝干巴巴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她说,“我是怕叫人认出来了,到时候说了闲话就不好。”
话才说完,她的脸上就重新被覆上了面具。
长仪微微欠身,头发也随着风不经意地蹭过她的脸颊脖颈,楚凝被这头发弄得有些瘙痒,忍不住想扭动几下,却听长仪低声斥道:“不要乱动。”
“哦......”
长仪伸手到她的脑后,为她重新系好了方才被摘下的面具。
其实楚凝很想问问长仪,一个太监去青楼有什么好玩的,但是现在不太敢问。
面具戴好之后,长仪道:“这样便没人能认出来娘娘了。”
楚凝觉得长仪有些莫名其妙,但想大概是自己方才的嫌弃太过明显,伤了他的自尊,也不再想,又重新抓着他逛庙会,今夜人多,方才锦衣卫的身影出现后,人叫吓得散了一些,锦衣卫的那些人离开后,这里才又重新热闹起来了。
两人绕了一圈之后,楚凝的心又重新放松了下去,这城隍庙不大,两人兜兜转转的又走至了许愿树前。
长仪不走了,视线落在那颗巨大的梧桐树上。
这株梧桐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树木巨大,枝干匀称,底部的经络死死地缠在地底,叫人看不清底下是何情形。
长仪道:“方才你在这里本是想做什么?”
他刚刚在这里看到她,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楚凝看着树上的那些红布条,道:“我听人说这树特灵,想许愿来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