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太监觊觎后(80)+番外
合着也不只是想打她,还是想将后宫的掌事权从她手上移交到苏容嫣的手上。
于是,楚凝挨了十下手板。
碍手板,是因为陆枝央在元熙帝头七那些天偷吃肉。
其实也不是因为陆枝央,而是因为秋月,但真要论也不该是因为秋月,而是因为她自己。
如果说是为了自己挨打,而不是因为别人而挨打,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其实也就只是十下手板而已,就是有一点点疼,和一点点丢脸。
这下全后宫的人都知道太后因为偷吃肉而挨了手板。
楚凝捂着手躲回了慈宁宫,只期望长仪千万别来找她,他来找她,定然就是来笑话她。
梁霏霏跟着楚凝回慈宁宫,看着她的手一直忧心忡忡,楚凝知道她也是被吓到了,梁霏霏看起来虎头虎脑,可是心思细腻,这手板打在她的身上,说不定她也在旁边跟着幻痛。
楚凝疼得快死掉了,可梁霏霏在这里,她哭都不好意思哭。
她说,“你先回去吧,我这小伤,看个太医就好了。”
好不容易把梁霏霏给劝走了,楚凝终于忍不住痛得大哭,比皇帝死了都哭得厉害些。
这板子打人咋这么疼,大过年的给她打成猪蹄了,咋地,要上桌呐。
已经有人去喊太医了,楚凝疼得等不及,让夏兰拿了金疮药,也不管有用没用,往掌心撒。
夏兰看她这样,跟着掉眼泪,“娘娘,早知这样,当初我便一头撞死秋月了。”
楚凝听到这话又哭又笑,一头撞死秋月?
“夏兰你是牛啊?”楚凝道:“不就十下板子吗,当我还她了。”
夏兰急道:“您又不欠她,您还她些什么啊!”
太医来了,给她开了药方,不知是做什么用的,撒上药粉之后,竟然真就不那么疼了。
楚凝上了药后,抱着猪蹄手窝在榻上,人是早上挨的打,接着连用午膳的胃口都没有了。
春花和夏兰在外殿说着话,春花眉头紧紧蹙着,她道:“秋月这不要脸的,当初我该打死她才对,偏我还怕她记恨娘娘,那十下手板还收着了力,这人竟敢去投靠苏太妃,如此狼心狗肺,我也真没想到。”
夏兰眼睛还是红红的,“娘娘倒不如同从前一样好,这样谁也不能欺负她了。”
春花道:“同从前一样?那受欺负的就是你了。”
太后从前没患离魂症的时候,就她受得委屈多,现在还说什么和从前一样就好了,真是主仆二人一样傻的。
夏兰想了想道:“只要娘娘不挨打就好了。”
春花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你好好看着娘娘吧,怕这觉睡得不安生,也还得醒,等她不那么疼了,你哄着她吃些饭下去。”
*
长仪正在司礼监中坐着,外边那几个秉笔太监也在说着太后受罚的事。
就这么短短一日,内廷都传遍了。
太皇太后要拿太后立威,先前苏太妃陷害她中毒就是一回,只不过那回计谋不成,他们没得逞就算了,还叫长仪拂了面子打了脸。
这回倒是干脆,借着从慈宁宫里面赶出来的人,直接揪了以往的过错,二话不说,十下手板。
司礼监的人几个秉笔,凑在一起就说起了这闲话。
“啧啧啧,十下手板,娘娘也真下的去手,这手板倒是事小,在这全宫的人面前打了,那就丢了面。”
“这哪里是打手板,分明是在打脸。”
他们在外间说着闲话,也还忌惮着长仪在里边,特压着声音说,但长仪耳目聪明,这些话自是一字不落进了他的耳朵。
那些人还在念叨。
“咱这太后娘娘,说到底也就是性子忒软,你说说,这挨了打,一声不吭的,一头钻回了慈宁宫,叫其他人瞧了,往后岂不更要踩她头上,倒不如就像从前那样干脆,今个儿遮脸也不至丢成这样......”
早在这件事情传开了之前,长仪更先他们听说了永寿宫发生的事。知道了之后只欲冷笑,他早同她说了,她便不听,非得挨了打以后,才觉痛快。
她不听他的话,还嫌他杀人太多手脏,如今挨打了,活该。
像她这样的人,便是活该挨打受痛。
可饶是如此想着,长仪心中却仍不觉多好受,仍也不觉痛快。
到了最后,就连他身边的小太监都看出了他的不痛快。
小太监硬着头皮上前问,“公公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在身上不成?”
长仪阴沉着脸,吩咐了些什么下去,小太监听到了他的吩咐,知道他这果然是在为太后的事不快。
外边那些人还在说着太后闲话,声音不住地往里头传。
他一边应下长仪的吩咐,一边又见长仪兀地起了身来,往外去了。
帘子被掀开,珠玉在一起碰撞发出窸窣声响。
长仪走至那正在说闲话的太监面前,脸色冷沉,他径自拿了本桌前的奏折,甩在了他的脸上。
那人正说着闲话,被他甩了个措不及防,未完的话当即吞回了肚子里。
周遭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太监姓唐,便是上回中秋同长仪起了口角的那人,这会被他猝不及防甩了折子,反应过后猛地拍桌,刚欲发作,就听长仪冷着声道:“谁给你的胆子,敢编排太后的是非?”
长仪生得不算面冷,平日也都一副笑吟吟的样子,这会冷沉了脸下来说话,竟有些许的骇人。
唐秉笔脸上生生挨了一下,捂着脸龇牙咧嘴道:“怎么了,我的祖宗大爷,这宫里头到处都是些说闲话的人,您有本事让我闭嘴,怎么不叫满宫的人都闭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