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男孩,我有男人了(2)
再往外走,前台的两个小姑娘正好奇地望着大门外窃窃私语。
何漆顺势放缓脚步,同样朝外头看出去,不由惊了一跳。
楼外大门正对的空地上,
停着一辆扎眼的粉红色宝马,车主人靠站在车门前,戴着墨镜,手里捧着一大束鲜玫瑰。
难怪引那么多人瞩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求婚的。
然而何漆一眼就认出来这位来“求婚”的姑娘——她最好的朋友,李家佳。
何漆也不知道这是要闹哪出,把包挎牢,无奈又好笑地推门出去,在李家佳面前站定,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她胳膊上:“干什么呢?”
李家佳把墨镜往上一推,露出一张五官大气的脸:“当然是庆祝何小姐光荣辞职喽!”
何漆接过玫瑰花,浓郁的花香甚至让她的脑袋有点发晕,虽然嘴上嗔怪李家佳夸张的排场,但内心还是很高兴有这样的朋友。
她看了眼那辆被贴成超凡粉红的宝马S7,翻着白眼吐槽:“陈津有几次开车送我上下班,被一男同事看到了,几分钟前刚阴阳了我一通呢,要是被他看到你这车,估计得气吐血。”
“早说还有这种货色啊。”李家佳转身把副驾的车门打开,回头朝何漆wink了一下,“我找人开个车队来接你,保准让他当场魂归西天!”
何漆被逗乐,坐进副驾驶,把玫瑰花暂且放到后排,自己系上安全带。
李家佳启动车子,车载音乐又是高昂的欧美曲子,她跟着旋律晃头晃脑,在后视镜里检查自己的妆容,随后一脚油门下去,踩得结结实实。
何漆短暂地闭上眼,同时精准握住车顶把手,一声不吭的样子显然已经习惯了李家佳这种把所有车都当跑车开的驾驶风格。
狂野驾驶员余光瞥到何漆的小动作,笑嘻嘻道:“不要怕嘛。”
出于对李家佳性格的了解,何漆随口问:“你跟我说实话,来之前没喝酒吧?”
“白的没喝。”
“什么叫白的没喝?!”
在何漆跳车之前,李家佳笑得一脸纯良:“哎呦开个玩笑嘛,人家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路口处正好红灯,她把车停下,接着问:“不过这个点我们去哪儿啊?”
“都行,你想去哪儿?”
“我除了去酒吧还能去哪儿。”李家佳想起什么,扭头看了何漆一眼,“姐夫呢?你辞职他不陪你啊?”
李家佳口中的“姐夫”是何漆谈了七年的男友,陈津。
因为她比何漆小几个月,便对着何漆的男友一口一个“姐夫”地喊。
李家佳话音落地,车里便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欧美歌手的嗓音在这几秒里显得格外聒噪,在红灯跳成绿灯的瞬间,何漆才颇为烦躁地开口:
“他还不知道。”
李家佳吓得险些忘了踩油门,她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什么意思,你给我酒都吓醒了。”
何漆知道她满嘴跑火车,此刻看向窗外,脑海里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眉头不自觉皱紧,长长叹出一口气。
辞职绝不是一件小事,更别说裸辞,况且从决定辞职到递交离职申请再到正式离职,这也不是一朝一夕间能完成的。
而何漆在这期间一星半点也没有透露给自己的男友。
李家佳越想越觉得不对,吞咽一次口水,问:“何漆,那男的是不是要完蛋了?”
前一秒还是姐夫,后一秒就那男的,何漆因她的从善如流轻笑出了声,然而郁闷的情绪却并没有清空。
“完蛋什么完蛋,我这才刚辞职呢,怎么说也得多花点他的钱,等找到合心意的新工作之后再说吧。”
李家佳点头,也不敢多问:“漆姐英明。”
“算了,带我去喝酒吧。”
何漆刚说完,电话铃声就有感应般响起,她将屏幕那面翻向自己,低垂的视线里映入了来电联系人——陈津。
李家佳迅速关了车载音乐,何漆任由默认铃声又响了两次,才接起。
“喂。”她把手机放到耳边。
对面传来低沉且极其悦耳的男声:“我今天早下班,打包了新山记的菜,现在过来接你下班?”
何漆没料到对话是这个开头,硬是噎了一会儿,才勉强道:“家佳来接我下班了,我在她车上。”
“你们要出去吃吗?”
“没有。”何漆咬着唇思索了两秒,“她路过我这儿,我回来。”
“好,那我在家里等你。”
电话挂断,何漆撑着额头揉了揉眉心:“能先给我送回家吗,晚上吧,晚上我再出来跟你喝。”
李家佳不跟她计较这些,一挑眉、弹个响舌,便立马将车子换道。
前后不过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李家佳的车就已经停在了小区大门外,何漆解开安全带,半个身子往后转时看到了那捧玫瑰花,动作顿住,像在思考什么。
李家佳也意识到问题所在——何漆没告诉陈津她辞职的消息,不是过年过节的,往家里带那么大一束玫瑰花实在可疑。
她试探地问:“花要不就放我这儿?正好晚上出去喝酒,挑两个顺眼的小帅哥送几朵。”
“我带上去吧。”何漆说话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将身子探过去,把花抱进怀里,下车时笑着反问,“给你留两朵送帅哥?”
李家佳一手打方向盘,另一手朝她随意挥了挥:“别埋汰我!”
“不然上来一起吃点?”何漆退开几步,留给车子掉头的空间。
“明知故问!”李家佳气呼呼地降下车窗大喊,“我可真怕死那姓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