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男孩,我有男人了(50)
李家佳满脸震惊,嘴角都情不自禁地抽动两下,腹诽这是什么剧情,虽然不知道合不合适,但还是跟着开口:“我去也行,或者让李乐一去。”
胡闹些什么。
何漆简直一个头两个大,看到陈津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不去”两字的倔强样,更是生起一股无名火。
当自己叛逆期小孩吗,生病去医院还要人八抬大轿地请着哄着。
然而陈津的两颊此刻隐隐烧红了,冷风一吹,他又将脸扭到一旁轻咳了两声。
一副真的很病弱的模样。
胃里和心上一起烧着,微弱的咳嗽声仿佛会传染,化作片羽毛,在何漆喉间不经意挠过,微不足道,却又激起阵阵难以忽视的痒。
这人还要带病在外面站多久?
何漆最终闭了闭眼作出决定:“我去吧。”
她说着又看向李家佳:“我晚点再回来。”
李家佳愣愣地点头,欲言又止了两回,目光从何漆转到陈津脸上,再从陈津转到何漆,只好委婉道:“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何漆应下,眼神敛起,缓缓对上身旁的方翊,面对这个固执地要给她送围巾的男孩,一时不知该表露什么情绪。
她将唇抿成一条线,选择把他的话还回去,轻声道:“回去吧,外面风大。”
方翊的神情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目光了无兴致地垂着,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
然而。
“姐,你们干嘛呢?”端着碗牛肉面出现在门口的李乐一直接打断了这场景,他一边用滴溜溜的眼睛巡视着,一边嗦热汤,口齿含混不清,“我看你半天没回来,这第二碗面我就先吃了。”
说完,他才注意到何漆身后多了个不认识的男人,好奇地打量起来。
高、帅、气质好,看样子就不像没钱的,和漆姐似乎关系不一般。
李乐一心里有猜测,但碍于和何漆没有熟到那地步,只能谨慎地问:“这位帅哥是谁啊?”
好问题。
在场除了何漆没人敢答的好问题。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把视线投过来,何漆心虚地清了清嗓,避重就轻:“一个生病的人。”
不等李乐一再次疑问,她又紧接着赶三人回去:“你们这样都出来,老板还以为我们逃单了。”
李乐一没看懂眼色,贼心不死,偷摸着凑到李家佳和方翊中间,用气声问:“那人谁啊?是不是漆漆姐男朋友?”
他左看方翊,方翊臭着张脸,装高冷不理人。
他右看李家佳,李家佳给他后脑勺一巴掌:“都说了生病的人,你耳朵聋?还有谁允许你吃我的面了?”
李乐一得不到答案,内心更加好奇,抓心挠肝地回头望去一眼,而何漆已经跟那个神秘男人走远了。
第23章
酒馆位置偏远,距离最近的医院也有十几公里,何漆坐在副驾上,右手手肘靠着车窗,指尖虚支着脑袋。
暖气烘得人神经发涨,音乐声很轻,何漆在这种催人昏昏欲睡的氛围中安定下来,随之便是懊悔涌上心头。
今夜的心软来得太没有道理,天色一暗,他一卖惨,竟然就这么轻易地着了道。
何漆把头扭向车窗,连余光里都不想看到陈津的身影,对自己的冲动感到不争气的恼怒,食指的指甲从下牙磨过,却又无可奈何。
高架上,总不能跳车。
所幸陈津也处于非正常状态,握着方向盘平稳行驶已经耗费了他眼下的全部注意力,实在分不出心神和何漆说话。
两人便这么一路沉默地到达了医院。
测量体温、挂号、面诊、验血,何漆忙前忙后地在医院里来回跑,去药房里取完药又带着陈津到输液区挂水。
他的体温一路上涨,人也烧得有些迷糊,但凡坐到椅子上就不愿意动弹,必要转移地点时便和何漆挨得很近,像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拖着何漆一寸一寸慢慢挪动。
好不容易捱到输液区,护士往陈津手背上扎一针,何漆帮忙把吊瓶安置妥当,又拆了瓶刚去药房配的口服液给他:“喝掉吧,医生说早晚一瓶。”
陈津拿过已经插上吸管的口服液,但没接何漆一同递来的药袋。
何漆无语地往天花板上看一眼,直接把药袋扔到他脚边,在陈津旁边的一个位子上坐下。
鼻腔里全是消毒水的气味,先前的几杯高度酒似乎在发挥后劲,何漆晕晕乎乎闭上眼,竟很快睡了过去。
只是一直睡不安稳,半小时左右就会惊醒一次,不知何时盖到腿上的围巾因她的动作滑落。
何漆伸手把叠得工整的围巾捡起,探身查看陈津的盐水还剩多少。
陈津自己也闭着眼,看呼吸是睡着了,旁边有医护人员在巡查,倒是不用担心吊瓶打空。
反复惊醒了三次,何漆头有点痛,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正好响铃,她拿出来看了眼,是李家佳打来的电话。
“喂。”何漆接起,把手机放在耳边,因为刚睡醒嗓子哑,差点没发出声音。
那头有风声,李家佳似乎已经离开了酒馆,醉醺醺地问:“怎么样啊你那边?”
何漆抬头确认进度:“还有小半瓶盐水,应该再半小时吧,你们回家了吗?”
“嗯,我打车回家了。”李家佳向司机报了自己的手机尾号,继续对何漆道,“那你要是回来的话自己进家门就行,太晚我睡着了,不给你开门。”
何漆说“好”,又叫她注意安全,记得把网约车的车牌号发给自己。
她打电话的声音很轻,没有把陈津吵醒,脖子有点僵,小幅度地活动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