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黛玉有了功德系统(72)
洪鹏便是下雪时也只穿一件夹的,今日舞枪,更是一身单衣,连夹的都没穿,运动后出了满身的汗,黛玉觉得冷的屋子对他来说倒显燥热。
不过他倒是时刻关注着黛玉的状态,见她想要脱头蓬,脱到一半又不脱了,反倒拢得更紧,如何不明白,忙命下人再添一个炭盆,将火地也烧上。
所谓火地便是地下取暖通道,宫内各殿地下都留有火道,与墙外的炉腔和送炭口相连。冬日只消在外面的腔道内燃起炭火,热气顺着地砖下的火道涌入,可使室内温暖如春。
从烧起火地到室内热度上升有个过程,一时半刻还暖和不起来,洪鹏吩咐小顺子:“取一个手炉来!”
片刻后黛玉抱着一个龙凤小铜手炉笑吟吟地问洪鹏脊背之伤是否彻底痊愈,得知对方彻底好了,便哼了一声,道:“这次便算了,以后你若再骗我,我——”
说到一个“我”字不由得停下,她有何立场放狠话,论身份对方是亲王,自己不过一个小小的郡主,论情分,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更不该言语放肆。
可黛玉近日被太上皇宠得有些过,受不得一点委屈,呆愣片刻,不由倒竖起柳眉,娇叱道:“我便再不理你!”
洪鹏看着她,面色柔和,道:“就只是这?”
黛玉瞬间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一种被小瞧了的感觉,心下气不忿,道:“还要告诉太上皇,让他老人家评理。”
洪鹏不由得笑了,他很少笑,一笑风光霁月,看得黛玉有些迷惘,半日方道:“你对我笑也没用!”
我可不受你迷惑,她还有些理智,后半句没说出来,只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她也不清楚自己脑中怎么会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许是情不自禁吧。
洪鹏道:“你放心,我以后绝不骗你,你信我一回,可好?”
他说得十分真诚,眸中闪烁着坚定的神色,黛玉便道:“好!”
洪鹏似乎心情很好,亲手把棋盘搬至临窗大榻上,又拿来棋子,邀黛玉手谈一句。
洪鹏下棋的路子与洪元坤很是不同。
洪元坤习惯步步为营,润物细无声,常常使人忘却危险,不知不觉中便入其彀中;洪鹏则攻势凌厉,步步紧逼,使对手节节败退,出路不断被压缩。
二者皆为棋艺高超的国手,风格却十分鲜明,若用动物形容,洪元坤似狡兔,洪鹏则是一只猛狼。
黛玉平日多与洪元坤手谈,偶尔换换风格倒把她的好胜心给激发起来。
黛玉的棋艺是洪元坤手把手教出来的,风格类父。初时,棋局尚显和缓,双方都是试探着出手,约一个时辰后,洪鹏的攻势陡然凌厉,似乎带着战场上历练出的杀伐之气,一波强过一波,黛玉左支右绌,勉力周旋,约半个时辰后渐渐落了下风。
彼时殿内温度已然上来,黛玉焦躁出汗,遂脱了斗篷,挽起袖口,势要杀他个
片甲不留!
二人各有千秋,都沉浸其中,遂忘了时间,一局棋下完,已是差不多两个时辰后。
黛玉输了半子,很不服气,道:“再来一局!”
慧娘道:“天色将晚,郡主枯坐两个时辰,也该累了,不如回去歇歇,明儿再下不迟。”
被慧娘一提,黛玉才察觉自己一时忘了时间,久坐后浑身都疼,胳膊腿儿都是僵硬的,因一面站起来,伸腿抬胳膊的活动筋骨,一面问:“什么时辰了?”
下棋真累,她现在就想一头摔在自己舒适柔软的大榻上,抱着锦被打个滚儿,叫慧娘轻轻给捏捏肩膀揉揉脖子。
慧娘道:“将到酉时,回去略歇歇也就到晚膳时分了,想必太上皇他老人家已遣人到咱们那里问了。”
黛玉遗憾光顾着下棋,还没听洪鹏讲战场故事,确实很晚了,是该回去了。
洪鹏起身想送送,黛玉走到门槛前忽然回头,把捧着的手炉塞进洪鹏手里,一面笑道:“险些把它忘了,顺手便拿走了。”
洪鹏又把手炉递给她道:“外面冷,还是捧着吧,我用不着,白放着可惜了。”
一个手炉不值什么,黛玉也不扭捏,便道了谢,接在手里,洒然而去。
年节的热闹还未散去,宫里又忙起元宵节来。
各色花灯提前数日便挂满宫廷,民间家家户户亦点放花灯,猜灯谜。自十三日起,街上灯火通明,人来人来,欢呼达旦。
皇帝下圣旨在神武门前设了鳌山,十五是正日,圣驾将降临神武门楼,与民同乐。
黛玉贪这一夕欢乐,缠着洪元坤许她微服赏花灯,央求好几日才得到允许。
黛玉欢喜自不必说,三皇子听了也要跟着去,洪元坤也有意叫这小子多接触接触民间,遂应允了。
元宵节不比往日,满城老少都出来了,女儿身到底多有不便,黛玉仍是作男儿打扮。
一条街没逛完,不想竟碰见洪鹏。
黛玉心下暗道,竟这般巧遇!
第37章
时值元宵佳节,各处张灯结彩,连皇帝都带头与民同乐,场面搞得十分宏大,上至王公下至黎民都出门游玩,乍碰见洪鹏,黛玉虽有一丝的意外,回思之后也觉平常。
洪鹏只带了小顺子一人,很自然两拨人汇成一拨。
万街千巷尽皆被各色花灯铺满,灯棚、戏楼一个挨着一个,风灯、水灯、诗牌灯等应接不暇,
还有奇术、歌舞、百戏等表演,当真热闹非凡。
三皇子好似被拘久了刚被释放的小马驹子,一出宫便撒了欢的跑,看什么都新鲜,什么都想摸摸看看,好几次王一心一眼看不见便不见了人影,等从人群里把人捞出来,不免含嗔带怨地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