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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梦到限制文,男主绷不住了(84)

作者:晏于歌 阅读记录

只是偶尔,当她抬手摸到发间那支海棠木簪,或是闻到药箱里偶尔飘出的松木气息时,还是会忍不住想起陆昭。

先生,京城的春意已经浓了,你那里呢?

你是不是又忘了要对自己好一点?

午后,一道温润的身影来到了济春堂。

裴怀卿穿着一身寻常的素色锦袍,却掩盖不住骨子里的矜贵。

他跨进医馆,看着在药架旁熟练分拣药材的少女,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云歌,你当真在这里。”他唤得轻柔,嗓音里还带着几分病后的喑哑。

云歌转头,见是他,放下手中的药包,从柜台后走出:“裴世子。”

看清他的脸色,云歌眉头微蹙,下意识地问:“世子脸色苍白,可是身体不舒服?”

自从那日禁军营一别,裴怀卿便因忧思过度加之外感风寒,足足卧床了半个月。

今日身体刚刚好转,他便不顾医嘱,迫不及待地来找唐云歌。

他没想到,他日思夜想的少女竟在这一方喧闹的医馆里活得如此自如。

裴怀卿走近几步,目光贪恋地扫过她的面庞:“我没事。只是上次在禁军营时,我终究没能护住你和侯府,这半月来,我每每想起,心中有愧。”

“世子别这样说。”

云歌摇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笑来。

“世子当日挺身而出,这份恩情,云歌和唐家都会一直记在心里。”

她说的坦然自若,一如春日的暖阳。

裴怀卿看着她明亮的双眸,心头却是一紧。

他们之间,只剩“恩情”二字吗?

他跨前半步,声音压低了几分:“云歌,你知道,我做的那些并非为了让唐家感激。我对你的心意……从始至终,一直都没有变过。”

空气在这一瞬似乎凝固了。

云歌沉默了片刻,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

她微微抬头,轻声道:“世子的情谊,云歌受宠若惊。世子是个值得托付的良人君子,而我……终究不是那个人。”

裴怀卿眼神一黯,喉头微微滚动:“云歌,我不在意等……”

“云歌!药煎好了,快来帮我对下药方!”

白芷的声音从内室传来。

云歌抬起头,对裴怀卿行了一个礼:“世子保重身体,医馆事忙,云歌先去照看病患了。”

她转身离去,裙摆轻晃。

裴怀卿立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

窗外夜色正浓。

听月楼的一处暗室内,芳如借着烛火,仔仔细细地拆开了加了火漆的密信。

信纸很薄,入眼便是陆昭清隽凌厉的字迹。

他在信中部署了京城各处暗桩的撤离与潜伏计划,芳如一一记下那些指令。

可当她翻到最后一页时,原本凌厉的笔触却变得有些迟疑,甚至能看到一个极细小的墨团。

他在信末写下了极其突兀、却又温柔得近乎卑微的一句话:

“初春寒气重,唐姑娘是否康健?济春堂事繁,她可有按时用膳?”

紧接着,字迹似乎更乱了几分:

“她近日可安好?”

芳如看着那短短一行字,胸口有些发闷。

她隔着这纸笺,仿佛看到了素来清冷孤傲的先生,在孤灯下,在生死博弈的间隙里,是如何小心翼翼地牵挂着千里之外的心上人。

芳如合上信,指尖在那晕开的墨团上轻轻摩挲,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唤来暗卫头领,声音在密室里显得格外低沉。

“先生吩咐,拨出影字号最精锐的那几个,去济春堂守着。记住,若无性命之忧,绝不可现身惊扰,不能让她察觉分毫。”

夜风吹过,密室的残烛晃了晃,最终吞没了这张薄薄的纸。

*

日子一旦忙碌起来就过得飞快。

冬去春来,窗前的吊兰长出了一簇簇新芽。

济春堂已经成了京城响当当的招牌。

白芷神乎其技的针法和医术,尤其受名门闺秀和贵夫人们的推崇,甚至成了各家府邸点名要请的“白神医”。

唐云歌还要忙着唐家的家务,于是他们又雇了一位沉稳的周掌柜和两个手脚麻利的伙计,这才勉强够人手。

这天,唐云歌得闲,换了身素净的长裙去济春堂帮忙。

“白大夫,快来瞧瞧!门口躺着个人!”有人在门外喊道。

云歌与白芷对视一眼,忙快步赶向门口。

“小兄弟!”白芷惊呼出声,手中的针囊差点脱手而出。

云歌看到眼前人的刹那,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脚心直往上窜。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用手捂住嘴才没让自己惊叫出声。

那哪是一个活人的样子?

少年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一般,破碎不堪的粗布麻衣紧

紧粘在伤口上。

他的身上、手臂上,全是纵横交错的抓痕与齿痕,有的深可见骨,有的已经溃烂化脓,新鲜的血迹正顺着翻卷的皮肉往下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出一片暗红。

可即便如此,少年的脸部轮廓依旧极深且凌厉,眼角眉梢间仍透着一股子宁折不弯的傲气。

“快,周全!快把他抬到后院去!”云歌语气急促地吩咐。

一旁的周掌柜却有些迟疑。

他压低声音劝道:“东家,您瞧这伤,分明是野兽撕咬和重刑所致,这人身份不明,万一是哪家逃出来的重犯或者是穷凶极恶的恶徒,救了他,怕是会给济春堂招来祸患。”

周掌柜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

云歌低头看了一眼那少年,他即便是在昏迷中,双手也死死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仿佛正做着一场绝不妥协的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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