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欲为火(20)
温妤不断地在心里问了很多个为什么,可问完之后她又涌上了不甘心和不服气的焦躁,怎么样都不能够落了下风。她最后是这么说服自己的,过了今晚,一定要忘记他。
所以,她脑海中出现一个很极端的想法,找一个陌生人打一炮,和前任彻底扯平。这个陌生人还不能是丑的,一定要比贺君珩更帅,身材更好,她暗自较着劲。
这个想法产生后,温妤的视线降落在那些落单的男生身上,开始寻找目标。终于,她在另一端的角落里,捕捉到一个骨相优越,气质绝佳的男士。
酒会让人生出勇气,酒意冲击理性和矜持,她二话不说攥着酒杯上前,问:“帅哥,一个人?”
对方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她一圈,最后视线落在饱满的胸脯处,舔舔嘴唇,眼睛里亮晶
晶地反问道:“你也一个人?”
温妤哼笑一声,开门见山道:“第二天拍拍屁股走人的那种,约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意味明显,你情我愿。
——
季逸州说梦屿酒馆喝腻了,他要换个地方潇洒。于是精挑细选,拉着刚下班的周遂砚来了这家新开的酒吧。
老祝刚把车子停稳,坐在副驾驶上的季逸州眼尖,指着对面的停车区域说:“那个背影和温妹妹长得好像。”他继续低语:“这身行头,应该是她吧,发型也一模一样呢。”
周遂砚顺着他指的位置看过去,远处跌跌撞撞依偎在一个男性怀里的人不是温妤还能是谁。
后座除了周遂砚外还坐着傅青山,他是青盏剧院的灯光师,和周遂砚有过命的交情。
他好奇问:“温妹妹是谁?”
周遂砚开了车门,回头说:“你们先上去玩,我一会过来。”然后下了车,径自朝温妤那个方向抬步过去。
等周遂砚到的时候,温妤已经东倒西歪地坐进那人的副驾驶,她酩酊大醉的样子,他猜测她今晚肯定喝了不少。
他敲敲车窗,没反应,再重重地敲了两下。车窗才缓缓降下,驾驶位的人没好气地探头问:“有事?”
周遂砚冷眸一扫,反问:“你要带她去哪?”
“有病吧,关你什么事!”随后他又炫耀说:“大晚上从酒吧出来,孤男寡女,除了酒店还能去哪。”
“开门。”周遂砚的声音肃然而冷冽,不掺杂一丝情感。
那人后面又故意灌了温妤许多杯酒,此刻有些心虚。他越飘忽不定,说话就越大声:“她是我女朋友,你少管闲事!”
周遂砚“哦”了一声,语气平平,却直击人心道:“冒牌车,行车记录仪没接电,你猜警察是先查你骚扰未遂,还是先查你那些黑历史。”
他屈指扣在车顶的刮蹭痕迹上,金属闷响惊得驾驶位上的人一颤,忙不迭退让道:“不好意思,喝醉后认错了女朋友,你快把她带走吧。”
周遂砚内心无语,真是什么鬼理由都能扯。
车门一开,周遂砚上前解了温妤的安全带,她突然发出细微呜咽,泛红的指尖无意识抓住他的袖扣。
他伸手捞人时,皮革座椅残留的温度烫得惊人。
老祝按规矩留在车里,他正在看一份报纸,听见动静立马朝窗外望,看清是周遂砚时手忙脚乱地将落了锁的车门打开。
“还真是小温啊。”
周遂砚轻微点了下脑袋,没多说,他不算温柔地托着她的后脑勺将人放进车里,扭头道:“你把她送回学校吧。”
不等老祝回答,他直接坐进车里,说:“算了,先回家。”
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他又什么时候如此心善过。
——
车窗开了大半,流动的风对着温妤吹了一路,到达周遂砚家门口时,她酒醒了大半。
她不吭声,坐在小板凳上换那双没有图案的亚麻拖鞋,换完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遂砚去客厅喝了口水,回来发现她还呆呆地坐在玄关处,便以为她醉得不知东南西北。
“喝多了难受?”
凳子太过于矮小,显得她整个人有些憋屈。
话音刚落,他随手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是傅青山打电话过来问他什么时候来酒吧喝酒,大家等他老半天了。
温妤静静地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细听的间隙,她开始偷偷将周遂砚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合身的西装,一丝不苟的发型,并不年轻的脸长得很周正,眼窝深,像那种很有故事的男人。
直到眼前的他挂电话,她听清他说这么晚不去了,为了赔罪今晚的酒水他买单,玩得尽兴。
温妤抬头,问:“为什么把我带回来?”
周遂砚皱紧眉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当时下车过去帮她解围,其实算是一个借口。他下班后原本想早点回家,对一个刚接手的剧本进行修改和完善,不料半路被季逸州截胡,拉着他和傅青山说新开的酒吧很不错,赏脸喝一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周遂砚也不好拂了他的雅兴。
温妤瞥见他熟练地挽起袖口,露出一小节白皙的皮肤,旋即去拿柜面上的眼镜,并听见他一本正经地说:“人在喝醉时缺乏警惕性,我总不至于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你怎么知道那一定就是火坑,说不定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的声音没什么温度,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说话的语速也很慢。
周遂砚迟疑半晌,忽地低笑了一声,看来又是他多管闲事了。
“客房收拾得很干净,你可以明天酒醒后离开。”他现在不想与她纠缠这个话题,想尽快进书房静下心来修改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