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欲为火(52)
温妤一听她说是同事,便了然于胸地瞟周遂砚一眼,其中不乏埋怨的意味,要不是因为他,也不会受到夏月愫如此大的恶意。
周遂砚搁下茶盏,他用着温柔的话术咄咄逼人道:“方便透露是哪个同事吗?这样也好让我们尽快帮你找回手表。”
苏见月迟疑的时间里一直在深抠自己的大腿,她抬眸,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脑海里还在想方设法,怎么才能既不把夏月愫给供出来,又能把脏水全泼到温妤的身上。
温妤也不是吃素长大的,别人都踩自己头上来了,当然要挺身而出,她加重语气肯定道:“还是我来说吧,那个人是夏月愫是吧。”
苏见月快速看向她,疑惑问:“你怎么知道?”
“看吧。”这两个字温妤其实是对周遂砚说的。
他倒没太惊讶,向着格老微微颔首道:“这事关系到我们内部员工的个人矛盾纠纷,容我回去了解一下缘由,但是现在我可以用人格担保的是,温妤绝对不可能会偷你们的东西。”
温妤淡漠的瞳孔蓦地震了震。
话音刚落,夏月愫突然从茶室门口窜了进来,指着周遂砚气急败坏道:“凭什么你觉得她不会偷东西,无论从穿着打扮还是日常吃穿用度来看,她都是令人怀疑的首选对象啊!”她这么些天其实都和苏见月待在一块儿,两人相见恨晚。
周遂砚侧头,语调闲散又意有所指:“空口无凭,再怎么说你们两个也是同事关系。”
夏月愫的话颇为讥讽,“谁想和她这种人成为同事,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模样到底配不配!”
温妤反问:“我是哪种人?”
夏月愫又想起今早回酒店拿换洗衣服,迎面撞上从楼上一起下来的周遂砚和温妤。她越来越觉得两人的关系不太对劲,于是去前台查了一下,他在顶楼自费订了间套房。
“非要我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吗?”夏月愫还是想给周遂砚留点面子的,虽然她在心里暗暗骂了温妤无数遍。
格老想缓和如此剑拔弩张的气氛,站直起来说:“既然都有误会,那我们当务之急就是快点把月月的手表给找到,到时候自然就真相大白了。”
周遂砚心里门儿清,苏见月和夏月愫的一系列小动作他都看在眼里,这手表说不定压根就没有丢,只是她们想借题发挥将温妤给排挤出去。
他清了清嗓子说:“能不能给我看看你弄丢的手表长什么样子?”
苏见月又再次找出手表的图片,递给他看:“这样。”
周遂砚瞄一眼便知道这表是什么牌子什么价位,可以具体精确到哪一款,他心里有数道:“可以了,过两天给你们答复。”
“说这么多话肯定都口渴了,来来来,都喝茶。”格老招呼大家喝茶的同时又给夏月愫添了个茶盏,位置紧挨着苏见月。
周遂砚熟练地打着哈哈,赔笑道:“茶刚刚喝过了,味道很不错,我这边还有事,先走了。”
温妤一听他说要走,整个人瞬间神清气爽地站起来,已经迫不及待想离开了。
“既然你有事,那下次有空再过来喝茶。”格老也不好多挽留,说着体面话。
从茶室出来,温妤在一方水池旁突然停下来。周遂砚没听到脚步声,回头见她站在那里不动,他顿住脚步,就这么单手插兜望着她。
此处无声胜有声。
温妤在他的视线里一步步走近,在相隔三两步距离时,她装作不经意地询问:“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偷东西?”
“至少你现在不会。”他的言外之意,她听懂了。
不管以前的她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他没参与过,也不做任何评价,但自从认识之后,他只相信自己所了解的她,这和过去无关。
第28章 蝴蝶扣
温妤没再参与找表的事情, 由着周遂砚全权处理,她这两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房间里的冷气低声嗡鸣, 桌面上散落着半包拆开的黄瓜味薯片, 手柄数据线蜿蜒缠绕在笔记本电脑充电器上。
温妤的右手食指高频点击肩键,突然整个人后仰躲闪,耳机线随着动作绷直又垂落, 显然游戏里遭遇了突发攻击。
忽地,房间的门从外面打开。
周遂砚进来的时候背光而立,他侧身的动作让出视觉通道, 暴露出紧随其后的老祝。
温妤有好些日子没见到老祝了,她微微张着水润的嘴巴,反应过来后摘下耳机,无波无澜地喊道:“祝叔。”
老祝柔和地嗳了一声,继续参与周遂砚的话题:“我把东西放在车上,是一会送去烟雨阁吗?”
周遂砚点点脑袋, 交代一句:“到时候记得把包装给拆了, 别漏破绽。”
老祝记下来,又朝着温妤微微颔首 ,旋即关上门出去了。
温妤听不懂他们刚刚在说什么,她借着喝矿泉水的间隙, 暗暗观察着周遂砚脸上的表情。
他察觉到她的动静, 微挑眉, 语声低沉道:“你那事解决了。”
她不小心被水呛到, 憋出一串咳嗽,轻缓片刻后问:“苏见月的手表找到了?”
周遂砚斩钉截铁道:“找到了。”
温妤并没有因此松一口气,反而有种无法释怀的情绪郁结在心口, 她拿起倒扣在桌面的手机,给苏见月发了条信息——
【格老还不知道你能站起来的事实吧,你说,要是我告诉他你可以像寻常人那样站起来行走,他会不会很开心啊?】
语气里充满挑衅和讽刺,她就是想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被欺负的时候像条疯狗一样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