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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州厌异录(153)+番外

作者:行山坡 阅读记录

“你娘看戏去啦,”何清圆捏捏小孩儿的脸蛋,将她抱在膝上,“在这坐会儿罢,她大抵这便回了。”

四五同住,五姨太赛莲喜欢看戏,这才缺席。既有小孩在此,几位说什么都有些不便,老三老六各怀心思,胡乱逗了逗雪荻,便依次离了这院。

作者有话说:

《怨歌行》班婕妤: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衡参其实自己都不知道她能怎么“辞职”,若她求乌衣拙帮忙,乌衣拙会第一个杀了她。她无爱无恨最好,某种意义上,应该说方执害了她。

方执累成这样要好好歇几天才好,但公店的事还得善后,园子里一堆事儿,向外行盐亦要按时节继续,心里还有她母亲留的那团疙瘩……

她在往事篇里那会儿,心里只能装下一件“要事”然后埋头去做,其余事都多少有些疏忽。如今却很能两手抓、三手抓,而且不带什么坏情绪。

第72章 第七十一回

商局看破设局弃马,武道问心结草衔环

要说夏日酷热,这日还热得厉害。偏偏梁州城各有各的忙处,仔细梳理一番,其实是虞周正逢多事之秋。

肖玉铎此番过来,直言要其夫人的体己钱。这回冀南改铁法,一连查出诸多违法开矿行为,甄砚苓或多或少也要收到些牵连。如今梁州风雨飘摇,正是最不能叫人抓着把柄的时候,肖玉铎早已眼红太太的体己钱,刚好借题发挥。

甄砚苓大家闺秀出身,又是府上主母,平日沉静端庄,只有温和。然其早便看透了肖玉铎的算盘,听他咄咄逼人一番,不禁气从中来:“我早便同你说过,上面铁法要改,若我还做,不可不从中间运作一番未雨绸缪。你在那地方混得几条消息,又不知怎样好了。”

肖玉铎哼了哼鼻子,嗤笑道:“你从中运作?哼,若不是我暗中替你瞧着,莫说改铁法,你赚都赚不了那些个。”

他说着便走上前来,甄砚苓将她推得定住,以手绢掩鼻:“酒气冲天,你究竟何时能不这副混蛋做派,青儿如今念书念得颇好,你若再将他往那地方去带——”

“行了,”肖玉铎挥挥手道,“这都是他该会的,读甚么书,肖某人也没读过几本,还不一样坐拥——”

“肖玉铎,你真是不知廉耻。当年你母亲父亲走了,若不是甄家扶持你、替你开路,你焉有立足之地。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哭着跪着求我长姐替你保盐场,转眼便忘了?

“还有,你再莫说替我瞧着生意,你无非想从中分一杯羹才在旁边撩骚,你当我不知道这些动静,我是懒得费心同你周旋。

“无耻之耻,无耻矣 。今日这番话,我不愿再听了。”

甄砚苓这话说得小声,是为保他肖家主几分面子。这房里下人尽数退下去了,然而有些人惯爱听墙角,叫她不得不防。

肖玉铎叫她说得有些气急败坏,一连说了几个“好”,径直到八仙椅上坐下了。堂中甄砚苓直身站着,始终冷冷地瞧着他。

“行了,”肖玉铎忽地笑了笑,指一指桌对面的位置,道,“砚苓,我肖某人敢做敢当,你说那些,我肯认。但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今日在画舫中得的消息并非铁法,而是——”

他摇头晃脑地等自己夫人坐下,甄砚苓果真坐下了,肖玉铎眼光一聚,直盯着她:“是茶!”

冷静如甄砚苓,还是叫他震慑了几分。多年前她同高阳茶商恭不逾合事,不料此人私通外敌,东窗事发时朝中重臣连参十几,那回连坐,她往上填了不知道多少银子才免牢狱之灾。

如今肖玉铎又提起来,只怕是……

甄砚苓锁着眉头向他,肖玉铎亦严肃起来,凑上前去,低声道:“三十六年恭家抄家,跑了一位长女,好些日子没动静了,如今为抓这人,又自高阳一带向南来,正是步兵统领。”

甄砚苓将桌角一攥,又问:“何至于捉到淮梁?”

她并非窝藏这恭家长女,不过既与恭氏私通一案有关,她自知免不了一阵麻烦。她同恭氏的往来一查便知,若步兵统领到了淮梁,定要来为难一番。

肖玉铎摇了摇头:“你我应提前打点,砚苓,我同提督衙门一位协尉还有些交情,若是……”

他仍往下说着,甄砚苓已将视线收回面前桌边。她明知肖玉铎的心思却毫无办法,甄家家道中落,她也唯有和眼前这位丈夫举案齐眉。

肖玉铎的声音尽了,甄砚苓仍不抬眸,她默然片刻,不知思索什么或只是为自己悲哀。肖玉铎探问一声,砚苓才抬了抬脸,淡淡道:“我明白了,你要多少,只管到合泰元拿罢。”

肖玉铎嘿嘿一笑,却作醉态,往夫人的床榻去了。甄砚苓瞧着自己床帏乱晃一阵,转回头来,一动不动盯着漏窗外头天光。窗上雕刻花样繁多,鹿为禄意、鱼作余音,样样寓意都好,细想那年出嫁十里红妆,原以为日子亦会如此向前。

肖玉铎身上疲乏同方执并无差别,他这一睡,再醒来已是第二日巳时。他饿着却在梦里大吃大喝,一睁眼更是饿得发慌,便直叫下人准备早食。

这房里夫人已不见踪影,下人来置菜,肖玉铎一面吃着,随性道:“太太昨夜到谁院里去了?”

几位丫鬟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回,肖玉铎笑道:“行了,我何尝因这种事怪过她。咱们府上内闱和顺,全指望夫人呐。”

这才有一位丫鬟行礼道:“夫人昨夜到沐湘楼了,原本是二太太请她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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