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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州厌异录(188)+番外

作者:行山坡 阅读记录

《秋夕》杜牧: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乌夜啼·昨夜风兼雨》李煜:昨夜风兼雨,帘帏飒飒秋声。

这一年李濯涟三十五岁,问栖梧二十六岁,问鹤亭要活着的话,应该已经四十一岁有余了。

第88章 第八十七回

爱恨嗔痴万般皆命,喜乐欢愉半日已足

此行问府,方执原没料到这些。回来之后,她将问栖梧的话翻来覆去地嚼,或也有些感悟留在心中,然而无人可解。那午后高墙下的一切,最终都归于平淡之中。

小殓过后还有大殓,这些日子,梁州人尽皆知问府之奠。有些外商虽来问府吊唁,却也同方执交好,便想借住万池园。然方执以为同问栖梧有些罅隙,为着避嫌,只亲自替这些人订了湖边上房,将他们一一安置了。

这日大殓,方执在湖边陪这些人用了晚食,半夜才回了府中。彼时衡参已睡着了,她那病情反反复复,白天又有些发热。方执上了榻,原想试她体温而已,却不料才放上手,便将衡参吵醒了。

“呀,”方执收回手来,道,“倒是不热了。早知不试你了,怎这样容易醒耶?”

衡参向来半点风吹草动便醒,不过有时假寐不睁眼,片刻又睡过去了。她瞧方执回来了,便撑起来看外头月亮:“都几更天了?问家丧事,你倒跟着忙。”

方执摆摆手,唯掀起盖衾来钻,她将今日会友一事说了说,衡参原知如此,笑道:“他们不过知道你这园子要做行宫,过来蹭蹭福气,真要这般避嫌么?你同那问老板几句话的功夫,难道就真有了隔阂?”

“咦?听你口气,倒像我同那问二历来很好似的。”方执已极快地躺下了,她身上疲乏,甫一躺下便合上眼。

衡参好笑道:“原是你说你二人儿时亲密无间,这会儿又不认了,罢,依我说你犯不着生气,分明你撞到人家府上还横插一脚,姓问的不同你置气,你倒很当回事。”

方执侧过身来,睁开眼瞧着她,一连好些话想驳,却又觉得很没滋味。衡参说的不错,问栖梧说的也不错,谁都没错。

“那她又是何辜?”方执卸下力来,叹气道,“同问家纠缠,总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衡参知道她又说那戏子,便复问:“那什么是好结局耶?”

方执想了良久说不出来,纵观整个梁州,还没有哪个戏子真正拥有一个好结局。她便只好说:“若是属我方家,只要方某活着,总会想法子叫她们好过。就是我死——”

“好好,”衡参翻过来将她嘴捂住了,“好端端地说什么死活?”

方执将她手拿下来,却气道:“你又如何?好端端地呛我一晚上,我忙了一天回来,倒在这同你辩起来了。”

她一肚子怨不知到何处发泄,正抓着衡参的手,低头便咬了一口。衡参“哎呦”一声却愣是忍着没抽开,唯解释道:“嗐呀,我真是欠揍的命,偏偏这夜很爱撩弄你呢,饶我这一回行不行?”

方执扔了她的手,哼道:“哪一回没饶你?”

她便翻身背朝衡参,不再理她,衡参好生哄了几句,转而说她今日逛园子的事。方执近些天忙,都是画霓金月肆於陪她逛,今日到看山堂将素钗也带上了,这下又有红豆,后来文程来同画霓说话,亦跟着走了一会儿。

几个名字翻来覆去,方执倒有些昏昏欲睡,她只道:“这很好,我万池园……”

衡参盯着自己虎口周围一圈牙印,笑道:“叫你一咬,倒不困了,方总商属狗的耶?”

“狗不……”方执呢喃道,“在下也不……理狗。”

衡参静了好长一会儿,她如何也想不通方执这句两狗理不理的话,想来这人半梦半醒,说的都是胡话了。她便兀自笑笑,手臂压在眼上,正要睡去,却忽地想到什么,又醒了神。

她悄声转过身来,向方执的背影,小声道:“方执白,我那些事,你究竟听不听耶?”

很久没人答话,衡参以为方执已经睡去,莞尔一笑,便不再等了。尽间唯开着一扇窗,半掩着,外头有风声,里头却不觉凉。

衡参兀自想了颇久,亦是半梦半醒之时,却听方执开了口:“我只怕承受不住,叫你我徒生隔阂,若你真如先前所说‘了却了’,我想着,不听也好。若你愿意,都忘了也好。”

衡参一怔,一时之间,却有些分不清方执这话几分清醒。为一句承诺,她好容易一番了结,等到如今,方执却说不愿听了。

她撑着身子呆了良久,方执的呼吸很匀称,好像早已深眠。衡参心里空落落的,月光流动在青纱帐里,她心中无端闪过一句“斜晖脉脉水悠悠”。

很轻地,她问:“还是不清不楚,既如此,同几年前有何分别。”

方执一动也没再动,衡参心里很不平静,一双眼睛眨啊眨,她们无言躺着,直到沉沉睡去,都再也没人开口。这夜三两句私话,倒像从未说过了。

没过多久,九月里一个黄道吉日,方执便又同问栖梧一起会了宴。原是肖玉铎又娶了一位姨太,肖府喜宴,他还很贴心地将方执与问栖梧安排到一处去。

方执不得已将那天的事放下,或者说,她确也没有资格管。她料定了那病凤又当无事发生同她相处,果不其然,她二人甫一入席,简直像就这么坐了几百年似的熟悉。

方执已来厌了肖玉铎的喜宴,对一切都极为熟悉,有时问栖梧问她某人是谁,她只听声音,头也不抬便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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