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州厌异录(245)+番外
她闲暇时候总教教红豆,红柳也略知一二,却以为她玩笑而已,不料红豆弹得真像回事了。沁雨堂这晌交谈玩乐,外头种种,自是一概不知了。
作者有话说:
《苏幕遮·怀旧》范仲淹: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围炉夜话》王永彬:存科名之心者,未必有琴书之乐。
如果这本书分上中下卷,那最后一卷已经悄然展开了。这本书很难论be、he,如果大家真很想知道结局如何、到了不知道就不能往下看的程度,那我考虑先在微博发个结局概述。
我自信这篇小说很完整,从完整性上来说不需要番外、不需要什么补充,可以全部以小说正文的方式完全讲一段故事。至于讲得好不好,谋篇如何,我无法评判,只能说已用尽我的本领。
我真心希望大家能看完它。这是我的一己私欲,因为这本书不能给大家带来什么启迪或现实意义上的收获,只能让我将一段故事讲完。先谢谢大家了。
下回预告:衣上露痕轻沾点点,两颊浊泪难住行行
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三回
衣上露痕轻沾点点,两颊浊泪难住行行
雨天,淮梁洪灾带来的惶惑还未完全消退,这时候下雨,人人都有些提心吊胆。盖玉说这雨不成气候,于是方家班没耽搁,冒着雨如期出发南下,是应两广巡府之邀,到那丽麓山庄唱戏。
雨果然半天便停了,可檐溜不止,到半夜还有些滴答。穆东生被关在北边后罩房里,院外一只於菟,聚精会神听着他的动静。
穆东生的事,方执同衡参如数说了,捕捉到衡参眼中片刻的惊诧,她竟有些想要阻拦。好在衡参很快变得平静,只是说,那人疯疯癫癫,不必在意。
她继而问方执作何打算,方执默然良久,将早已想好的答案说了出来:“我只求息事宁人,他这般几分迷糊,若放他走,只怕日后还有麻烦。”
衡参很以为然,却道:“如此关在府上,并非长久之计。”
方执深叹口气,摇头道:“可是,又有甚么法子?并非长久之计的事我也做了许多,不过也苟活至今了。”
衡参见过象雀,如今已换了心境。她半晌都没吭声,却自驳道:“不若就关在府上罢,权当养了个寻常乞丐。”
其实本没有甚么法子,只是走投无路,只好这样。饶是关在府上,方执还是怕那人闹什么乱子,只叫肆於日夜守在后罩房院里。她记挂着当年肆於亦被关在房中,因绝不教她进屋,只在院里。
她没时间再同这人周旋,河道已全面解禁,运盐停滞了一环又一环,亦亟待回到正轨。方家名下的大小牙铺,或积盐颇多乃至坏盐、霉盐,或亏空已久叫私盐钻了空子,其中调度非一日之功。
另外,皇帝北上回宫,公店的买卖尽数复苏,甚有扩张之势,如今两广巡府更是亲临介村,正意味着公店的市场已向南部沿海地区打开。
那巡府既请了方家班唱戏,方执理应一同前往,然其事务繁多,难以抽身。因命方家班先行前往,自己第二日再去。
她这日奔波于河道总督、掣盐司等几个衙门,是为在运输、掣盐上使人行个方便,她打点好,文程只需办事便是了。这都并非大事,按理说一封口信也可办得,可她做事讲究个来日方长,既是求人办事,不能不拿出诚意来。
她与衡参回府时已过了晚食,二人胡乱吃了些,方执还要起早,因想要快快睡下,却不料肆於来报,后罩房那人不甚安生,说梦话,愈说愈响。
彼时方执已上了塌,闻言,她与衡参对望一眼,因道:“我实有些分身不暇,衡参……”
她这般恳求,衡参没有不答应的,因披了件外衣,便掌灯随肆於走了。
檐溜滴滴答答,地上还稍有些湿润,这夜凉些,经过甬道一片林子,又更显得森冷。她二人步履匆匆,一言不发,良久,衡参才道:“你这般出来,只留他么?”
肆於道:“将他打晕了,也该醒了。看着他不一般,也是会武功。”
衡参自喉咙里嗯了一声,不再说什么了。
年末翻修芳园,没怎动这后罩房,房门打开时吱吱呀呀,一股霉味直冒出来。两盏灯笼前后挤进去,地上模糊显出个人影。衡参这才嗅着一股糜臭,她知道这是什么,人身上有流脓的伤口,叫蛆虫啃过,就是这种味道。
她想到方执同她说的肆於旧事,因向后止了一把,道:“你且出去守着罢,你我里外也好有个照应。”
肆於并不疑它,唯出去了。地上的人似乎已经醒了,看见灯笼,哎呦叫了几声,复问来者是谁。衡参将灯挂在墙上,走上前去,蹲在他身侧。
衡参静了很久,或是等他全然醒来。穆东生渐渐坐了起来,极呆地望着那盏灯。衡参亦随他看,灯上写着方府二字,并无什么特殊。片刻,她转回头来,直截了当道:“当年的事,为何单你活下来了?”
她自万池园回来,便听闻府上来了位身手不凡的乞丐,她知道差的那人已浮出水面,如今看着这老人,她想,求仁得仁,这原是一出悲剧。
她的声音或许比滴水声还小,一字一句,却极重地砸进穆东生耳里。他猛地转头,一双眼直逼进衡参眼里:“你怎么……你会害了她!”
他将字咬得很紧,好像极力证明自己还清醒着、还能说成句。衡参平静地望着他,这人的立场,她太不明白。
“方书真,她原叫什么?为谁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