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生于野(2)
她本就生的很美,这么一笑,更显得整个人漂亮得不可思议。
我觉得自己该走了,但是心里有个声音拉扯着我,让我做不到就这么让这个女人一个人呆在这里。
环顾了下四周——这附近是这座小镇的灰色地带,都是些不太正规的酒店。
我又拿出手机,打开各个平台,搜索着酒店。
然而此刻正值五一假期,酒店爆满。
我不由得皱眉,合起手机又撞进女生带着笑意的眼睛,不由得有些愠怒:“你出来玩一点攻略都不做吗?”
说出口我便知道自己越界了。
于这个女人而言,我明明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她干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这么冒犯的话说出来,女人却不恼,她的声音很轻:“对不起哦。”
你道什么歉?
我看着女人的脸,醉意上头,一句话不过大脑便说了出来:“要不要去我家?”
疯了。
自己简直是疯了才会说出这句话来。
站在女人的角度,你只是到另一座城市旅游,坐在路边看见一个拎着酒瓶子、被雨淋湿的人,好心地想要借她一把伞,结果这个人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堆最后邀请你去她家。
怎么看怎么离谱,怎么听怎么危险。
我都觉得倘若自己是这个女人,这都是一定会报警的程度。
但女人只是看了我两秒,然后便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好啊。”
这下呆滞的人变成了我。
她撑着椅子,站起身来,大概是因为坐久了腿有点麻,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我连忙伸手扶住她。
她看着我笑,说:“谢谢。”
脑子空空地接过女人递过来的行李箱,一脸呆滞地被女人冰凉的指尖牵住,一直到了家门口,我才骤然从女人含着笑的眼睛里醒过神来:我就这么把陌生人带回家了?
这不对吧?
这合适吗?
拿出钥匙开门,我看着身边穿着我的外套,一点戒备心都没有的女人,麻木得想:算了。
人们经常说,独居女生要注意安全,但如果领回家的,是一个漂亮女人的话,再危险也无所谓了。
才怪。
我打开灯,手忙脚乱地从角落里找到一双备用拖鞋递给她。
女人接过换好,又随手脱下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笑着对着我说:“谢谢你收留我。”
但我此刻已经满腔的后悔了,觉得自己简直是被美色迷了心,僵着一张脸:“不用谢,就当我学习雷锋好榜样。”
女人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好可爱。”
我已经有些恼羞成怒了:这个人怎么这么喜欢笑?
笑也就算了,还笑得这么好看,让人心里生不出一丝反抗她的念头。
女人突然伸出手,抚上了我的头,轻轻地揉了揉:“快去洗个热水澡,小心别感冒了。”
我发誓,我当时绝对怀疑过她的手上是不是有那种新闻里出现过的乖乖粉。
不然怎么她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直到温热的水漫过身体时,我才堪堪从女人含着笑的双眸中清醒过来,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
匆匆地洗漱完,带着一身的水汽出浴室门想要掰回点局面,却见她似乎是累了,就那么随意地靠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
方才在外面看得不清楚,现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女人的样子清晰可见。
褪去了车站朦胧灯光的滤镜,此刻女人的美简直一目了然。
我学了二十多年的绘画,画过无数的人像,但这个女人,绝对是我见过得最美的一个人。
那是很难用语言形容出来的、惊心动魄的美感。
皮肤柔白细腻,五官的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拢在眼下的黑睫纤长浓密,像是蝴蝶轻颤的羽翼,鼻梁高挺,红唇微翘,是很标准的微笑唇。
就连身体也是绝对的黄金比例,一双长腿随意地交叠微微屈起搭在沙发上,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
这个人,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我当时所有的关于带陌生人回家的戒备心都消失殆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是不是该换个大一点的沙发了。
余光瞥见桌上的一页纸,我那点被热水熏出的醉意顿失。
慌忙地走过去,拿过那张纸揉成团攥在手心里。
动作有些大,吵醒了她,她缓缓睁开眼睛,迷茫一闪而过,声音有些低,带着倦懒:“洗好了?”
我没回答她,心里却很慌,只一个劲儿地想:她看到了吗?
女人只是伸了个懒腰,像是一只高贵的布偶猫。
她站起身来,凑近我,明眸中不见一丝困意:“我可以借用下浴室吗?”
我胡乱地点着头。
女人勾唇,很有礼貌:“谢谢。”
说完便从我身边错身而过,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我原地呆立许久,才堪堪平复了慌乱的心跳。
将手中紧握的纸撕碎丢尽垃圾桶,开始收拾起了次卧。
刚铺好床出门,不知道该干什么时,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拥住。
温热的身体带着扑面而来的沐浴露与洗发水交织的香气,让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女人的吐息拂过我的耳侧,染着薄薄的嗔意:“这里的夜晚温度也太低了。”
我不知道女人眼中的我当时是是什么样子的,我只知道我的脑袋嗡地一声,像是炸开了。
挣扎着从女人的怀抱中出来,慌不择路地不敢看她:“我去开空调。”
但其实我当时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好香,嘴上说着冷的人,身体却是温暖柔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