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影帝少年时代(33)
“他好像被姓郑的欺负很久了,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谁问他他也不说。我自打初二那年认识他开始,他就一直受着,也不告诉老师,他爸妈好像也不管。”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惹到人的,一个外校的,还惹的人家放了学就来堵他。”
陆灼颂没做声,脸上的神色还是那样平静而锐利。他目视前方,看着校园里的紫藤花枝丫低垂,正随风轻轻摆动。
李远驰看了他一会儿,劝了句:“兄弟,你要是单纯看他可怜的话,最好算了吧,他也不会领你的情。”
一听这话,陈诀就叼着根百奇附和:“没错,没错,你看早上你帮他的时候,他怎么对你的。”
“就是,你也不是第一个了。”李远驰也说,“之前也有人想帮他,说权力就算再大,只要往上写个举报信什么的,说不准有用。结果刚冒出个头,骂了一句郑玉浩,安庭就不干了,站起来就护着郑玉浩,还说那哥们多管闲事,生了特别大的气。”
陈诀听得呆了:“我擦,他有病啊——哎!”
陆灼颂抬腿就给了他一脚。
陈诀往前一趴,差点跪下。他无辜地捂捂屁股,抬起头,就被陆灼颂又狠狠瞪了一眼。
陈诀缩缩脖子,看不懂他家二少了,自己这明明是在给他说话。
“他说不准真有病呢,我看安庭是斯德哥尔摩了。”李远驰把最后只剩下一点的牛奶嗦得哗哗响,“脑子要是正常,他会跟霸凌者谈恋爱?”
陆灼颂转头:“谈什么?”
“谈恋爱啊。”李远驰一脸无辜,“安庭跟郑玉浩谈着恋爱呢,人家是郑少男朋友。”
“他俩都好两年了。”
陆灼颂一下子垮了——他那张一直冷静自持十分平静的脸,瞬间四分五裂、全面崩塌、失去一切表情管理,且极速红温成樱桃炸弹。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
“好两年了!?!?!”
李远驰被他吓得一激灵,手里的牛奶一挤,从吸管里飞出来一道漂亮的白色弧线。
陆灼颂从墙边上直起身,背着身往前咚咚走了两步,一回头,整张脸扭曲得像火爆辣椒,失去人形般地怒吼:
“男朋友?他是安庭男朋友!那我是什么东西!一觉起来原配变小三吗!啊!?”
李远驰:“……?”
陈诀:“?”
“见鬼的玩意,他不是说我是他的初恋吗!不是这辈子只爱过我一个吗!不是说要跟我结婚?!搞毛!?一直是骗我的是吗?!”
“我是小三啊!我操!哈哈哈哈哈!我是小三!”
陆灼颂疯了似的扯着头发往外拽,在原地踉踉跄跄几步,转着圈,仰天大笑,“老子被骗了啊!”
陈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二……不是,老大?”
“操!!!”陆灼颂又咆哮。
陈诀爪子一哆嗦,墩地坐回去了。
陆灼颂持续咆哮:“亏老子一回来就跑过来找你,私人飞机都来不及申请!我放着纽约不去、伦敦不去、多伦多不去,放着那么多上门来发录取的海外贵族学校不去!”
“我大老远跑到这么个破地儿,就为了你才来上这个傻.逼公立高中!你对得起我吗!安庭!你知道老子已经八百年都没有五点半起过床了吗!我还为了你从山上跳下来了,有多痛你知道吗!连你的骨灰都是我扬的!那死卷毛管你鸡毛事情了!?”
“你那破葬礼,他们都在全程办直播!你死了以后他开心得不行!狗屎!!”
“结果我是小三!我是陆家二少啊,我现在是小三!你睡我那么多次,我是小三!!”
“你这个爱情骗子!”陆灼颂大展双臂,朝天大吼,“天打雷劈吧你,安世美!!”
陆灼颂垂下双手,气喘吁吁地晃悠着地后退两步。须臾,他又深吸一口气,再次面向天空,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像个活疯子。
李远驰:“……”
李远驰一动不敢动。片刻,他才扭过半个脑袋,震惊无比地悄声问陈诀:“你兄弟,有癔症啊?”
陈诀瞳孔地震地睨他一眼,没敢吭声。
陆灼颂笑得更癫狂了。
作者有话说:
还是提醒:灼不是三!不是三!
依旧有原因,而且安和郑谈也不是真的谈,只是80的一个借口,男朋友的这个误会也会在三章内解除!朋友们放心放心
第17章 斯德哥尔摩2
太阳落山,夜幕将要四合。
最后一缕残阳,奄奄一息地落在天边。
新润一号,四号楼,六单元,301。
陈诀打开窗户,趴在窗台上,孤寂地望着远处,看见那天边掠过了一排飞鸟。
秋风瑟瑟,小陈同学也颇为风中凌乱。
家里一片死寂,陈诀往对面的楼看。对面二楼的卧室窗户边上,那个病号还躺在那儿。那货打周六回来就躺在那儿了,今天早上上学出门前,他也躺在那张躺椅上。瞅着年纪轻轻的,就瘦得像骷髅,也不知道是什么病。
陈诀回头望了眼。
陆灼颂也躺在床上。
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巨大的毛团子,一言不发地散发着低气压。
打二十分钟前从学校出来,他就一直这个状态。
“二少,”陈诀说,“干嘛心情这么不好,你真看上人家了?”
“滚。”陆灼颂说。
他声音哑得很可怕。
“在学校大喊大叫半天,你嗓子都哑了。”陈诀走向厨房,“我去给你煮蜂蜜水,一会儿喝点吧。”
陆灼颂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