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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转剧情失败后,我跑了(146)

作者:除夕子时雪 阅读记录

“他也是因为我……才走到了这一步。”

“所以,”他宣告,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商量余地:“你要照顾好他。”

“在春月小区这个地方。”

“春月小区?”余赋秋猛然抬头,“他配吗?!”

“那是我的房子,那是,那是他和我一起的房子,你,你有什么资格!”

“你不许碰它,你没有资格,你不是他……”余赋秋双眸含泪,想要伸手去抢长庭知手中的钥匙,但只是一瞬,他被长庭知狠狠桎梏在了墙面之间。

“呜——”

细碎的呜咽从余赋秋的喉间迸发出来,长庭知低头,狠狠咬在了他的脖子一侧。

“他已经死了,已经彻底消散在这个世界上了,你们的那一点点小把戏我能不知道吗?”

“所以你看清楚,现在是我,是我!”

长庭知眼睛猩红,狠狠掐着余赋秋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眸中倒影着长庭知的面容,只是神色全是余赋秋陌生的。

“你没得选!”

余赋秋脸色苍白,睫毛如同蝶翼般一眨一眨,像是一只破碎的蝴蝶,下一秒就会焚烧殆尽。

他的眸色沉沉,喉头滚动了一下,用力地碾压着淡粉色的唇,“孩子我也会一起接过去,你要做的,就是照顾好他,其他的,什么也不要想。”

……

他被强迫带来了他和长庭知生活了七八年的家。

但在他进入房子的一瞬间,一切,全都变了。

那棵他和长庭知结婚那年亲手种下的,总是开的漂亮的西府海棠不见了。

在海棠树下,那个他经常坐着晒太阳,看书的旧藤椅,也没有了,只放着一套崭新的白色桌椅。

甚至,角落里他悉心照顾了好几年,总是爬满角落的蔷薇,连根都不见了。

整个院子,没有一丝生气,像是一副被强行涂抹掉的色彩,变得暗淡无光。

余赋秋张了张嘴,想要发出声音,但是喉咙却像是被粗糙的砂纸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客厅里,他们一直没舍得换的软色沙发也已经消失了,玄关处,原本摆满了他们旅行时候带回来的小纪念品——海边捡的奇形怪状的石头,古镇买的手工陶瓷,异国街头艺人给他们画的情侣肖像速写……

全都不见了。

他被带去了主卧的门口。

他曾经睡了七八年的房间。

有他最熟悉的窗帘花纹,有他半夜醒来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床头灯开关,有衣帽间里混合着两人气息的衣物,有浴室镜子上他恶作剧留下的、早已干涸褪色的唇印……

现在,门开着。

里面是全然陌生的景象,连空气里的味道,都变成了一种甜腻而具有侵略性的、属于柯祈安的香水味。

所有的一切。

所有那些承载了他们点点滴滴、琐碎却真实幸福的小物品、挂件、痕迹……

他们一起拼好、摆了很久的拼图相框;他生病时,长庭知笨手笨脚折的、歪歪扭扭的纸鹤;吵架后,长庭知偷偷放在他枕头下的、写着别扭道歉语的便签;甚至可能只是某个午后,阳光透过窗户,在旧地板上投下的、他曾经觉得无比温暖的光斑位置……

全都没了。

他转头,紧抓着管家的手,“东西呢……我,我的东西呢?!”

管家被他抓的手生疼,看着眼前这个脸色惨白、眼神破碎的年轻人,眼底掠过一丝怜悯,他轻叹了口气:“余先生,您别激动……”

“这里……柯先生不太喜欢原先的风格,长先生吩咐……全都换掉。”

“去,去哪里了?!”

管家动了动喉头,几乎不忍心说出这个话,“扔,扔去城西的垃圾场了。”

中年管家本以为面前这个漂亮的年轻人会崩溃大哭,会去质问长先生,会去撒泼打滚……

但他没有,他只是很轻微地颤抖了一下身体,然后沉默了下来。

管家不敢多想,他把年轻人引到了隔壁的次卧,这里离主卧的距离刚好,可以及时地照顾柯先生。

如此,他的任务便完成了。

……

余赋秋本该是自由的,但他为了所谓赎罪的名头,被困在房间里。

他住着次卧,窗户对着后院那扇光秃秃的墙,终日见不得阳光。

柯祈安搬了进来。

起初是言语上的刺探和炫耀。

“这窗帘的颜色,庭知说衬我肤色,特意从意大利定制的呢。”

“你以前就住这间?啧,采光真差,难怪你脸色这么难看。庭知早就该让我搬进来了。”

余赋秋只是沉默,像一尊雕像,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或脚下冰冷的地砖。

他的沉默似乎激怒了柯祈安。

有时候他的饭菜会“不小心”打翻,汤汁淋湿他仅有的几件衣服。

他的房间里会莫名其妙出现死掉的昆虫,或是一小滩来历不明的污渍。

柯祈安甚至会当着他的面,指挥佣人搬动家具,抱怨“这里还有那个人的晦气”,要求用消毒水反复擦拭。

余赋秋依旧不声不响,默默承受。

他像是封闭了所有感官,活在一個只有冰冷和寂静的壳里。

变故发生在一个沉闷的午后。

柯祈安似乎是厌烦了独角戏,他故意在楼梯口拦住端着水杯准备回房的余赋秋。

“让开。”余赋秋的声音干涩,低得几乎听不见。

柯祈安却笑了,“让开?”

“你现在是要照顾我的人,是我的仆人,我怎么使唤你,都不过分吧?”

“嗯?余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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