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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转剧情失败后,我跑了(149)

作者:除夕子时雪 阅读记录

门,再一次被关上。

隔绝了孩子的哭声,隔绝了柯祈安的身影。

余赋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那只僵在半空的手。动作迟钝得像个生了锈的机器。

他没有再看门口。

也没有再看自己手腕上那圈暗沉的金属。

他的目光,落在空无一物的、洁白的墙壁上,又或者,什么也没看。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蜷缩起身体,将自己尽可能小地缩进床角,缩进那堆同样冰冷的被褥里。

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重而无奈的拖曳声。

他将脸埋进膝盖,手臂环抱住自己。

没有眼泪。

悄无声息。

他像是失去了摇摇欲坠的风筝,断掉了牵引他的最后一根绳。

深夜中,他凭着本能,强撑着身子,走到了长春春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暖黄的小夜灯光芒。

他喘息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扶着门框,一点一点,将自己撑了起来。

他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孩子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长春春睡在小床上,盖着柔软的被子,小脸在夜灯下显得安宁而纯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看到这张睡颜的瞬间,余赋秋死寂的眼底,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闪动了一下。

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动作极其缓慢地走到床边。

他没有试图触碰孩子,只是伸出手,极其小心地、带着颤抖。

替长春春掖了掖被角,将被子轻轻拢好,仿佛生怕一丝寒意惊扰了孩子的安眠。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轻微刺鼻的气味,钻入了他的鼻腔。

他眉心一跳。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到门边,想要出去查看,想要呼救。

然而,沉重的镣铐限制了他,长期的虚弱和精神的崩溃,让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长期的药物副作用,让他的肌肉几乎萎缩了起来,他动不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跌跌撞撞地扑过去,一把抓起长春春的手表。

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瞬。

他用颤抖的、冰冷的手指,一下、一下,用力按下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漫长。

快接……快接啊……

然而,等待音只响了三声。

紧接着,听筒里传来的,不是长庭知的声音,而是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拒接。

甚至,连让他听一声忙音的机会都不给,直接转入了系统提示。

余赋秋握着听筒,愣住了。

他不死心,再次按下重拨键。

“嘟——”

这次,等待音只响了一声。

随即,那个冰冷的女声再次响起,甚至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无情:“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无法接通。

被拉黑了。

手表从余赋秋无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手表。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和……长春春均匀的呼吸声。

味道似乎越来越剧烈了。

余赋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看向床上依旧熟睡的孩子。

他走回床边,没有再试图去掖被角。

而是俯下身,用尽全力,将床上沉睡的孩子,连同那床柔软的被子,一起,紧紧地、紧紧地抱进了自己冰冷单薄的怀里。

孩子的身体温暖而柔软,带着奶香和安睡的气息。

这熟悉到令他心碎的温度,让他早已干涸的眼眶,骤然涌上一阵酸涩。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低下头,将自己冰冷的脸颊,轻轻贴上孩子温热柔嫩的小脸,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珍而重之地,在长春春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到几乎没有重量的吻。

嘴唇颤抖着,贴近孩子的耳朵,用气若游丝、却清晰无比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话:“春春……妈妈爱你。”

……

门外,灼热的火光将一切都逐渐吞噬着。

亮如白昼。

作者有话说:

OK 这章后面就是追妻部分了

第67章

五月的普罗旺斯, 阳光把橄榄庄园的每一片椰子都镀成碎金,白色玫瑰扎成的拱门下,回奏着清扬的音乐。

余赋秋站在他的身边, 浅白色的西装衬得他肤色近乎透明, 手腕上的手镯,在阳光下闪过温润的光,他正低头看着沈昭铭展示请柬样本睫毛垂落下来, 在眼底下投落出小片的阴影。

“球球坚持要用茉莉的样子,”沈昭铭对着亲友微笑,“他说这个象征和平和新生。”

余赋秋抬头笑了笑, 笑容真切, 眼尾上扬,可以看到细微的笑纹。

沈昭铭花了两年, 才让余赋秋重新拥有这样的笑容。

宾客席里有他的在F国认识的所有朋友, 画廊的合伙人,心理医生,甚至一起学陶艺的同学。

他对过去记得不太清楚了,但此刻,余赋秋认为, 那也没什么。

至少这个时刻, 他的未来充斥着光明。

古老的钟声敲响, 鸽子放飞,白色的身影飞向着太阳。

牧师站在玫瑰花架下面,白发疏离得一丝不苟, 袍子在微风中轻轻地摆动, 他用着浪漫的法语,声音平和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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