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转剧情失败后,我跑了(180)
长庭知抓起来一看,是‘死亡通知书’。
他惊醒过来,一醒来就找寻余赋秋的存在,直到怀中那温热的身体通过肌肤的脉络传递在他的手心,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球球还在。
只是失忆了,只是生病了。
只要他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球球就一定会记起他的。
那个长庭知是他,他也是那个长庭知,他快要融合那个长庭知的记忆了,他们不分你我,他们就是一体的。
他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他再也不会一个人在深夜惊醒了。
可他睁开眼,却是余赋秋面色惨白,捂着心口,呼吸急促,胸口剧烈的起伏。
他的球球,怎么了……
“……药。”
余赋秋捂着心口,语气颤抖着,他却不想看见那张脸,越看那张脸,他的心口越疼。
“药?”
长庭知一愣,“什么,什么药。”
余赋秋艰难地说出药的名字,恰好在他的行李之中,就备着这个药。
他除了刚开始的那套衣服之外,只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行李箱,那是他原本打算和沈昭铭办完结婚仪式之后,去蜜月旅行用的,是和沈昭铭的情侣款,在箱子的把手上,刻印的两个爱心,一个名字写着余赋秋,一个名字写着沈昭铭,两个名字交错起来,竟有种别样的美感。
长庭知在看见那个行李箱的时候,暴怒的差点砸了整个行李,但他不敢,这是他仅剩所能得到余赋秋的东西。
只是他把那个箱子深深地埋入了衣帽间的最深处,从来没有打开过,他下意识地抵触这个箱子,那里面装着过去两年的气息,是他没有参与的余赋秋的生活。
但现在,这排斥让位于更实际的、也更能刺痛他的需求。
长庭知几乎没有犹豫,长腿跨过,走入衣帽间,他拉开那个行李箱的拉链,将里面折叠整齐的衣物和零碎物品一股脑地倒在地上。
在几件柔软毛衣的夹层里面,他摸到了一个坚硬的分格药盒,他把药盒抽出来,指尖捏着这个小盒子,走回床边。
药盒是淡蓝色的,上面没有任何的医院标识,但里面分门别类,摆放着不同的药物和胶囊,每个格子旁边都用黑色的记号笔,写着工整并且认真的服用说明。
早上起来、空腹,白色小片,一粒。
餐后,黄色的胶囊,两粒。
心脏疼,含绿色的胶囊,一日不超过三计。
ps,球球怕苦,吃完后拿最下边的白糖让他含服。
笔记是沈昭铭的,长庭知认得。
这个字和他这个人一样讨厌,长庭知咬紧牙关,脸上的青筋暴起。
“吃哪个?”
长庭知轻声道,把药片递给了余赋秋。
余赋秋已经疼的满头大汗,双眼微微地失神,他愣愣地摇了摇头,艰难道:“我……我不知道,每次都是昭铭配好哄着我吃下的,我只要随身带这个就好……”
沈昭铭。
又是沈昭铭。
长庭知的指尖用力到发白,明明现在陪伴在余赋秋身边的是他!
是他长庭知!
可偏偏,沈昭铭的存在无处不在。
在他们欢.爱到最深处的时候,余赋秋瞳孔失焦,被逼到不得不求饶的时候,他才会抱着长庭知的脖子,讨好地扬起脑袋,在他的脖子蹭了蹭,软着声音道:“昭铭,轻,轻点。”
“我,我受不住的。”
长庭知动作停了一瞬,换来的是更加猛烈的攻击。
他知道,余赋秋一定是骗他的。
他还在生他的气。
他一定是赌气的。
他这么爱他,怎么可能出.轨呢?
所以长庭知选择了隐忍,没有问。
可是每次到深夜的时候,余赋秋会蜷缩起来,背对着他,暗自啜泪,小声地如同小兽般一直喊着沈昭铭的名字。
甚至在他和长春春玩耍的时候,也会偶尔的愣神,长春春问他怎么了,他指了指窗外的那束花,说:“昭铭对花粉过敏,尤其是这种花,但他又很喜欢这种花,之前在京都有一次碰到了这种花,他不信,非得去捧着花拍照,结果进了医院,哈哈哈真的是……”
而现在……
在他脸色苍白,近乎濒死的时刻,他喊得还是沈昭铭的名字。
这种用药指南,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宣告在过去的七百多个日夜里面,是沈昭铭代替了他的位置,细致入微地照料着余赋秋的健康,是沈昭铭一直陪伴在余赋秋的身边。
在余赋秋的记忆中,沈昭铭才是他的丈夫,他的爱人。
长庭知深深闭上了眼,颤抖着手,打开了盒子,然后拿起那片绿色的药片,轻柔地为余赋秋递了过去。
余赋秋依赖地倚靠在长庭知的怀抱中,在药物咽下的一瞬间,心脏的疼痛被缓解了,他闭着眼睛,亲昵地仰起头蹭了蹭长庭知的脖子,“好苦,我的糖呢昭铭。”
“唔,昭铭,你啥时候变这么……大了?”余赋秋伸手摸了摸长庭知的喉结,“喉结变这么尖了,亲起来好累的……”
“罚你亲亲我……”
“你怎么还没亲我呀,我嘴里都是药,你嫌弃我了?你是不是又要说要去复查了呀,我听话的哟。”
长庭知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他嘶哑着嗓音说:“……我是谁。”
刚刚还带着撒娇语气的余赋秋一顿,他感觉自己的血瞬间冰冷下去,他睁开眼,哪有什么沈昭铭,只有长庭知,双眼赤红的长庭知在黑暗中,仿佛是个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