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转剧情失败后,我跑了(183)
他以为余赋秋会砸东西,会责怪他,甚至会抛弃他,他的童年都是在被抛弃、被买卖的路上过来的,所以他下意识的先入为主,认为余赋秋也是这样的人。
可是余赋秋只是颤抖地伸出手,温柔地抚摸了下他的脸庞,带着轻盈地笑意,含着泪的双眸深处倒映着他的身影,他说:“我是你的爱人。”
“忘记了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这比一切都重要。”
长庭知回神,长久的沉默着,他现在囚禁了这个人,却又从另一个自己的残影和长春春的严重,看到了曾经被辜负的等待与付出。
他没有回答长春春可以还是不可以,只是沉默地伸出手,用指尖极其缓慢、轻轻地拂过照片上那个被拉长的孤寂背影。
动作是前所未有的凝滞。
夜风吹动窗外摇曳的树枝,发出沙沙的轻响,他的侧脸在昏暗灯光下半明半暗,他深深地突出了一口气,对着长春春说,“很晚了,去睡吧。”
“妈咪……他很爱你的。”
即便失忆了,他身为母亲的本能却还是会爱着长春春。
那么……
每一晚他抱着余赋秋的夜晚,余赋秋看着他的神情里面是谁?
是那个长庭知吗?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无边无际的黑夜,整个人陷入阴影之中,再也找不出一丝缝隙。
……
余赋秋是被阳光刺醒的,他睁开了眼,发现先前被厚重窗帘关着的窗子被打开了,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传递了过来,今天外面的天气很好,蓝天白云,甚至还能感知到一丝丝温暖的春风。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触碰那一束温暖的阳光。
他感受到手腕上没有了束缚力,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腕。
白皙的肌肤上还留有红痕,那是长期带着铁链与皮肤摩擦发生所留下的痕迹。
他抬起头,看着四周。
那禁锢他的巨大鸟笼已经消失了,他被挪到了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面朝阳光,温柔的阳光倾洒下来,轻盈的白纱窗被风吹起。
“妈咪!”
长春春打开了门,兴奋地喊着余赋秋。
余赋秋回眸,在看见长春春的一瞬间,瞳孔皱缩。
原本的长春春只能借助轮椅走路,医生说他恢复的很好,只是一直跨越不了心理的那个坎,所以他恐惧走路,恐惧外界的一切。
但在余赋秋陪伴的这段时间下,长春春的心理逐渐好了起来,他第一次提出要站起来试试,要去后院的小花园走走,要去看看花园水池中的小鱼。
他走路还是不稳,要借助手杖,明明几米的距离,他走的极慢,在看到余赋秋的那一瞬间,他急切起来,步伐也不由得快速起来。
但他太久没有站立起来去接触地面,连走路的姿势都有些怪异。
“啊——!”
小腿随着他步伐的紧绷,他右脚绊左脚,整个人差点摔在地面上的时候,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熟悉,他想念了很久的怀抱。
余赋秋的本能比大脑下达更快的指令,他猛地跨越一步,将那道小小的身影抱入自己的怀中。
“没事吧春春。”
心中的恐慌后知后觉涌上心头,余赋秋的手心里都出了汗,呼吸急促了起来,紧张地检查着长春春的身体。
“没事妈咪,春春没事,只是第一次走路,想给妈咪看看我的复健成果。”
长春春对着余赋秋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却无端让余赋秋酸了鼻子。
他的指尖穿插在长春春柔软的碎发之中,“妈咪一直在你的身边,你不用这么着急的。”
“所以妈咪看到了,春春很棒,是个最棒的小孩,在妈咪这里,你永远不用慌张。”
长春春愣了一下,眼眶迅速泛红,他转过头,带着鼻音,小声地嗯了一声。
过去两年,已经让他忘记了怎么在母亲的怀中撒娇,所以他此刻只能别过头,不想让妈妈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
“对啦!左叔叔来啦!”
“左叔叔?”
余赋秋有些疑惑。
按照长庭知的本性,居然肯让别人来房间里看他?
他之前透过窗子,看过四周的情形,窗户敞开着,没有任何的措施,他本以为长庭知放他出来,至少会把房子里三层外三层包裹住,不会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只是他现在对这个地方不熟悉,房子的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一眼望不到头,他贸然逃走,也只是会迷失在森林里面。
他现在身上的通讯设备都被长庭知收走了,他没有办法联系到沈昭铭,也根本不知道外界现在发生了什么。
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左成双。”长春春慢慢地站了起来,他拒绝余赋秋的帮助,“他要给春春复健,然后也给妈妈看看。”
“……”余赋秋一愣,难道是前几晚他心脏病发作,喂他吃药的是长庭知?
他记得自己和往常一样迷糊着冲着对方撒娇,误以为对方是沈昭铭……
可是看长庭知阴晴不定的性格,应该会更加暴怒地对待他,可是这几晚什么都没发生,长庭知只是按照往常那般,抱着他入睡,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指尖会在余赋秋的小腹上轻轻摩梭着,那里有两道浅浅的疤痕。
一道是因为生长春春剖留下来的,另外一道余赋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问过沈昭铭,沈昭铭只是说他生病了,留下的手术伤痕。
长庭知会反复亲吻着那道疤痕,仿佛是最虔诚的信徒。
长庭知知道他所有的喜好,知道他饮食上的所有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