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转剧情失败后,我跑了(199)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你们给我打什么?!”
“这是犯法的!”
余赋秋的神情越来越癫狂,那人的动作却未停,只是在下一针打入的时候,给他来了一剂镇静剂。
余赋秋的手垂落了下去。
旁边按住他的人看见医生的动作,拧着眉头:“这种药物神智清醒的时候效果是最好的,你这……”
医生拿着被打歪的针头冷冷凝视着那人:“前提得打进去,况且……”
他看着那张艳丽还带着泪痕的脸:“你忍心看他这副模样,还能打进去吗?”
一剂又一剂的针管被扔在地上,手臂上密密麻麻都是青紫的针孔。
直到最后一剂针管打入他的身体中。
“球球呢?”
在门被缓缓打开后,站在门外的长庭知面色淡然,但指甲抠入掌心,抠的血肉模糊。
“再打几个疗程,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了。”
那个医生把针头扔在了地上,“你不要再后悔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长庭知走了进去,将沉睡的余赋秋抱进自己的怀着,低声喃喃道:“不会。”
“只要他满脑子都是我,即便我是不是那个长庭知,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是爱我的。”
“只是他忘记了而已。”
等他重新想起他们相爱的一切,余赋秋一定会原谅他的。
长庭知想着。
将自己不愿去想的另一面掩藏了起来。
第89章
余赋秋的脑袋被搅碎成了碎片, 模糊不已。
他不记得时间过了多久。
他看不见,也不知道时间,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只知道, 门一打开, 他又要进入那间房子,又要日复一日的进行治疗。
起初,他在药物和身体极度虚弱下面, 大部分时间处于昏睡和浑浑噩噩的状态,醒来的时候,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这加深了他的无力感, 身体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那场近乎疯狂的自毁。
精神上的迷茫让他更加却难以思考,但那一些激烈的恨意和清晰的记忆, 仿佛也被药物稀释、隔开, 变得模糊的遥远。
从某一天开始,他不再需要进入那间房间了。
不再是冰冷的地下鸟笼,而是带着暖意的阳光。
长庭知也没有再给他扣上链子了。
长庭知几乎寸步不离,他亲自看着余赋秋一次次接受治疗,从剧烈的挣扎到现在乖巧听话。
在药物的作用下, 余赋秋的意识不再像之前那样清晰了, 他很难在维持那种恨意, 黑暗剥夺了他的视觉,药物钝化了他的思维。
他对周围的一切感到混乱和恐惧,像是刚出生的鸟儿, 对世界充满了恐惧。
陌生的声音、突如其来的触动甚至是寂静本身, 都可能引发他无意识的惊跳或者颤抖。
他开始表现出一种矛盾的状态,当长庭知靠近的时候, 他的身体会下意识地僵硬,微微后缩着,呼吸变得急促。
但长庭知离开很久的时候,他又会表现出不安,甚至无意识地倾听,仿佛在等着长庭知归来。
长庭知打开房间,这个房间很漂亮,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甚至能听见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他慢慢地走过去,看见了蜷缩在角落里的余赋秋。
余赋秋身体颤抖着,似乎感知到了人来了,更加往角落里缩了缩,随着长庭知的靠近,他拼命地摇头:“我,我好了。”
“我真的好了。”
“别……别再给我打……”
长庭知伸手,强硬地把余赋秋抱在怀里。
余赋秋闻到这个味道,挣扎的动作慢了些,耳边响起医生的话:“只要你听话,长先生会疼你的。”
“如果不乖,你又要再次回到这里了。”
这个话和精神病电击他的人声音重叠在一起,唤醒了他骨子里最恐惧的存在。
他必须要听话。
不听话妈妈不会来看他的。
不听话他又会被打。
不可以。
他好害怕。
真的好害怕。
“我……我…”
余赋秋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拥抱长庭知的脖子,“我听话的,不要不要再打我了,好不好?”
“我是谁?”
长庭知的声音温柔而低沉,他低下头,看着窝在怀中明明害怕的不行,但又不得不强硬抬起头窝在他心口处的余赋秋。
“你是,你是……长庭知…”
余赋秋小声说。
“嗯,还有呢?”
“我还是?告诉我球球。”
球球这个名字让他一愣,记忆中那么喊他的只有那个人。
那个人将他从精神病院拯救出来。
“小……小树。”
“是我。”
“你要乖,要陪在我身边,不能再让我听见你要离开我的话,好吗?”
“我……”
余赋秋心头涌现出一阵反抗,他低下头,咬着唇没说话。
长庭知叹了口气,面露失望。
“那继续治疗吧。”
“什.!不要不要!”
“小树,你别走,不要…我不要……”
周围独属于长庭知的气息逐渐消失,随之而来是熟悉的门锁打开声,还有凝重的药味道。
余赋秋彻底明白了,他不可以反抗,他如果不听话就会永远送去治疗。
他难道还会再次被送去拍卖吗?
不,不行。
他不要。
在长期这样的环境下,余赋秋甚至开始期盼长庭知的到来。
再次听到长庭知的那个问题,他说:“我是谁?”
余赋秋讨好地扬起脑袋,亲吻着他的喉结,等着索吻,这是他们以前最经常用的一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