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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转剧情失败后,我跑了(221)

作者:除夕子时雪 阅读记录

没有感受过幸福,没有期待,那还谈什么以后呢?

长庭知浑身颤抖着,心脏近乎痉挛般止不住地疼痛,伴随着呼吸,那种硬生生血肉分离让他的大脑越发的清晰。

他伸出手,想要去拥抱余赋秋。

可他不敢。

他的手会弄脏余赋秋。

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触碰余赋秋呢?

他的指尖最后落在了冰冷的玻璃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我……”

他嘴唇蠕动着,慢慢地说出了几个字。

在那几个字落下的时候。

余赋秋的心脏仿佛有了跳动一般,心电图开始缓慢地攀升,发出嘀嘀嘀的声音。

他的声音发着颤抖的哭音,深吸了口气,想要抑制翻涌上来的痛楚。

可是看见了那个心电图,他却再也忍不住,看着被他硬生生打断的小腿无力地垂落在病床上。

长春春说得对。

人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只有活着,才能有他拥有想要的一切。

才能提及爱。

才能提及——

他的喉头艰涩地滚动了两下,“我,我给你……自由。”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如果离开我,能让你……”

能让你活下去的话,我,我愿意放手。

他看着戴在余赋秋无名指上的那枚银色的戒指。

彻底融合了长庭知记忆的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别人都说他很聪明。

他自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手段狠辣,否则下一个成为尸体的——

就是他。

但他却觉得自己也很笨。

他还是学不会去怎么爱一个人。

或许一开始,他就应该让自己的第二个人格,永远存在着。

余赋秋说错了一点。

他不是错误的bug。

也不是错误的错误。

真正的错误。

是他。

……

“奇迹——”

“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挺过来,简直是可以写入论文的程度了。”

“病人意识苏醒了,心率也上来了——”

长庭知坐在椅子上,愣愣地看着医生给余赋秋做检查。

他的样子实在是太过狼狈,还是长春春说了一句话,他说:“爸爸,你也不想妈咪醒来,‘看’到你是这副模样吧。”

他才惊觉。

对,他不能给余赋秋落下不好看的印象。

他,他要干干净净地去见余赋秋。

他刮了胡子,把脸洗的很干净,穿上余赋秋最喜欢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青春洋溢的大学生,但是眼底下的乌青却是怎么也遮不住。

他紧张地不安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很久以前,余赋秋曾经靠在他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说:“你穿白衬衫最好看,像大学里面的大学生。”

末了,他又孤寂地笑了笑,“对啊,你本来就是大学生。”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久到他都快忘记了。

可他没有忘。

长庭知对着镜子,把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好,把领子翻平,把袖口挽起来。

他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余赋秋最喜欢的花。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护士和医生低低的交谈声,他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花握得更紧了些。

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照在病床上。

余赋秋醒了。

他靠在升起得床头,脸色依然苍白,吸着氧气,那双眼睛睁着——那双空洞的、看不见东西的眼睛,正对着窗户的方向。

他似乎听到了门开的声音,脸微微侧过来,朝着门口。

长庭知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余赋秋眼睫毛低垂着,肌肤近乎是浸水般的瓷白,整个人是一个精致漂亮的手办。

长庭知的脚步下意识地放轻了,手里捧着那束花。

“球球——”

他开口,声音有些抖。

余赋秋的脸对着他的方向,没有表情,只是睁着那双眼睛空洞的望着他。

长庭知又走进了一步。

余赋秋的身体猛地僵硬住了。

他的嘴唇张开,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那是一种无声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尖叫,像是被扼住喉咙的困兽。

他的身体颤抖着,整个人往床头缩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想要推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别——别过来。”

余赋秋终于发出了声音,那声音尖锐而破碎,让长庭知面色一僵。

“球球,是我,我——”

他越靠近,余赋秋抖的更厉害。

他失去了视觉,反而是嗅觉越发的敏感。

感知那道气息越发的靠近,余赋秋甚至拔掉了手上的针头,挥舞着拒绝他的靠近,把自己抵在床头。

“昭铭——!”

那个名字像是一把刀,狠狠捅进长庭知的胸口。

“沈昭铭——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救救我——”

他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在长庭知的面前,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长庭知僵在原地,手中的那束花落在了地上。

像是那一晚落在泥泞里面的白色栀子花。

门被猛地冲开了。

沈昭铭冲了进来——

他快步走到床边,在余赋秋惊恐的尖叫声中,轻轻地、稳稳地,把他抱在怀里。

“在。”

他的声音很低,很稳,像是一块磐石,“我在。”

余赋秋在他的怀里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服,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整个人缩成一团。

“昭铭……昭铭……”他反复呢喃着那个名字,声音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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