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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转剧情失败后,我跑了(226)

作者:除夕子时雪 阅读记录

非洲的大草原上,余赋秋坐在越野车里,裹着毯子,看着远处迁徙的角马。

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倒映着那片辽阔的土地。

每一张照片里,他都在笑。

浅浅的笑,深深的笑,看着镜头的笑,看着别处的笑,被阳光晒出来的笑,被风吹出来的笑。

每一张照片里,他都在好起来。

气色好了,脸上有肉了,眼睛里有光了。

每一张照片里,都有另一个人。

有时是沈昭铭揽着他的肩膀,有时是沈昭铭在他身后,有时只是两只交握的手,有时只是两个依偎的影子。

长庭知翻着翻着,手开始发抖。

不是愤怒。

是——

是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羡慕,像是嫉妒,像是后悔,像是——

像是终于明白,有些东西,真的回不来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一张一张闪过的照片,看着那个越来越鲜活、越来越像“余赋秋”的余赋秋,眼眶慢慢红了。

凌晨四点。

凌晨五点。

天快亮了。

他还在翻。

翻到最新的一张。

那是昨天发的。

照片里,余赋秋坐在一片花海里。

不知道是什么花,紫的、白的、粉的,铺天盖地。

他坐在花丛中间,手里捏着一朵小花,放在鼻子前面闻。

他的眼睛半眯着,嘴角弯弯的,阳光把他的轮廓照得柔柔的。

配文只有一句话:原来活着,可以这么好。

长庭知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很久。

原来活着,可以这么好。

这句话像一把刀,准确地、狠狠地插进他心口最软的那个地方。

在他身边的时候,余赋秋只想死。

在另一个人身边,余赋秋说,活着可以这么好。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

肩膀开始抖。

没有声音。

只有抖。

过了很久很久,他抬起头,看着屏幕上那张笑脸。

他伸出手,隔着屏幕,轻轻地、轻轻地,摸了摸那个嘴角。

“那就好。”他说。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那就好。”

窗外,天亮了。

……

长庭知每晚都要看余赋秋发在社交平台上的照片,然后他会确定他离开后,自己飞过去,走一遍余赋秋走的路,去感知着余赋秋的所感知过的一切。

似乎只有这样。

他才能确定,余赋秋在自己的身边。

但是这次,他真的忍不住了。

酒店的房间在十七楼。

长庭知站在对面的楼里,隔着一条街的距离,透过那扇半开的落地窗,看见余赋秋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距离太远了,他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看见他穿着那件米白色的毛衣——是他衣柜里从来没有见过的,大概是沈昭铭给他买的。

他看见他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一点,柔软地垂在额前。

他看见他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听什么人说话。

然后沈昭铭走进了他的视线。

沈昭铭端着一杯什么东西,走到余赋秋身边,弯下腰,把那杯东西递给他。

余赋秋接过去,低头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对着沈昭铭的方向——

他在笑。

即使隔得这么远,长庭知也能感觉到他在笑。

沈昭铭在他旁边坐下来,伸出手,轻轻拂了拂他额前的头发。

那个动作那么自然,那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

余赋秋没有躲。

长庭知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看见那两个影子挨得很近,有时交叠在一起,有时分开,有时其中一个站起来,走开,又走回来。

他看见余赋秋的影子靠进沙发里,那是个很放松的姿势。

他看见沈昭铭的影子微微前倾,像是在和他说着什么。

他什么都听不见。

但他看见了余赋秋抬起手,碰了碰沈昭铭的脸。

那个动作很轻,很快,像一片落叶。可长庭知看见了。

他的眼眶倏地红了。

他想起很久以前,很久很久以前,余赋秋也这样碰过他的脸。

在那些挤在出租屋里的夜晚,在他们还什么都没有、却什么都有的日子里。

那时候余赋秋碰他的脸,眼睛里全是光。

现在那些光,给了另一个人。

夜里起了风。

他看着那盏灯熄灭了。

这才敢从楼里下来,坐着电梯,来到了余赋秋酒店房间门口。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口。

他伸出手,悬在门上,距离那冰冷的门把手只有一寸。

没有落下去。

就这样悬着,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

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吹得他的衬衫作响。

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发僵,可他还是没有落下去。

然后他听见了门里的声音。

很轻,很模糊,隔着门板几乎听不清。

但他还是听见了——是沈昭铭的声音。

“他这半年一直在接受非人一样的治疗……只是想要让另一个人格出来……”

长庭知的手猛地一颤。

他眼皮一跳。

这半年他的确和疯了一样,到处去世界寻找可以把已经消除人格重新找回来的方法。

他想,是不是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受这种折磨了?

是不是另一个长庭知出来了,余赋秋就会原谅他,就会重新回到他身边了?

他开始和以前的余赋秋一样,接受大剂量的药物治疗。

因为药物的副作用,他的大脑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恍惚之间,他看到了余赋秋,想要伸手去触碰余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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