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之后(30)
脚下的路陌生且迂回,没了宫灯,也无人引领,她便有些晕头转向。
好在穿过数道回廊,她在转角看见了一个提着宫灯的小太监。
晕黄的灯光落在地上,莫名的让人安心。
“你可知道往长乐宫的路怎么走?”
“沿着回廊一直往前走,再走百余步便是琼华门了,届时县主便能看见一排宫殿,灯火通明的那处便是长乐宫了。”
“多谢!”问清方向后,晏宁感激地朝太监道谢。
临走时,小太监却唤住她,恭敬地递上了手里的宫灯。
“夜路难行,县主还是提着灯吧。”
“好。”
夜色深沉,她的确需要一盏能够照亮前路的灯,因而她并未客套推辞,只是在接过宫灯的同时,给了他一块碎银以表谢意。
小太监爽利地接下赏赐,弓着腰目送她提灯离去。
脚下的路渐渐清晰,抚平了她心中的迷茫,以至于她并未发觉宫灯中散发出的烛香不同于以往。
走了不到百步,她便觉得头晕目眩,连步伐都变得虚浮起来。
突如其来的晕眩迫使她不得不停下脚步,扶着廊柱稍作休整。
晚风阵阵,吹的她意识昏沉,先前饮下的那些酒水也在此刻翻涌而上,不断模糊她的意志。
她抬手揉了揉鬓间的阳明穴,懊悔自己不该贪饮皇后赐下的桃花酒。
就在她追悔之时,一个捧着茶水的宫女恰巧经过此地。
“县主,您这是怎么了?”
似是看出了她的不适,宫女关切地走上前来。
“我有些头晕,许是喝醉了酒……”
晏宁强忍着昏沉,渴求地看向了她手中的茶杯。
见状,宫女体贴地递上了茶水:“县主先喝口茶缓一缓吧。”
接过茶杯后,晏宁如饥似渴地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清凉的茶水漫入喉间,的确缓解了一丝眩晕。
“县主可在此稍作休息,奴婢还有差事在身,就先退下了。”
收回茶杯后,宫女浅笑着屈膝,转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晕眩感渐渐退却后,晏宁缓缓松开廊柱,可才走下回廊,腹中便翻搅起了一股难言的燥热。
她无措地皱眉,想通过呼吸吐纳来缓解心中的燥意,可才刚深吸了一口气,那好不容易才压下的眩晕感就再度侵袭,猛烈地席卷全身。
迈出的脚步踏了空,摇晃之际,手中的宫灯不慎坠落。
烛灯倾覆,摇曳的烛火吞噬了外围的灯纸,很快就烧出了火苗。
难闻的焦味伴随着一股奇异的幽香,不断地侵蚀着晏宁的意识。
她摇了摇昏沉的脑袋,强忍着不适,艰难地迈开步子,可才走出几步,就绊了脚,狼狈地向前跌去。
跌落之际,一只强健的手臂紧紧地勾住了她的腰,往上一提,就轻松地将她带进了怀里。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可紧密相拥却催动了心中的渴求,让她越发软弱无力,只能攀附在他怀中。
意识渐渐溃散,感官却越发清晰。
幽幽松香无孔不入,随着呼吸渐入肺腑,勾出了更深的悸动。
心口如火燎般炙热滚烫,连带着肌肤都散发出不同寻常的热度。
一股难以名状的热浪在胸腔内不断激荡,像是被逼入墙角的风,横冲直撞,急于找到出口,却偏偏无处释放。
起初她还只是无意识地舔着唇瓣,试图缓解喉间的干渴灼热。
后来热浪翻涌,她难耐地攀住那人的脖子,毫无征兆地舔了上去。
被唐突的萧御虎躯一震,眸色瞬间变深,连揽在她腰间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一身的冷硬在她无意识的贴近和持续的磨蹭中渐渐松动,意志也随着脖颈间湿润酥麻的感受而土崩瓦解。
他压抑地皱紧眉心,正要扯下她攀在肩头的手臂,她却自己松开了。
就在他平复躁动,想要长舒一口气时,一双柔荑却肆无忌惮地在胸膛游走。
他眉心一跳,强硬地攥住她的手腕,本以为这样就能制止她作乱,却不曾想,受制于人后,她竟将脸贴在了他的手臂上,像只撒娇的猫儿,讨好地舔着他的手腕。
看着她迷离的眼神,萧御眉心一紧,墨色的瞳孔愈发暗沉。
他自以为算好了一切,就能顺利躲过迫害,没想到还是发生了意外。
眼前的面容和前世渐渐重叠,一时间,尘封已久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猛烈袭来。
思绪翻涌之时,腕上越发湿滑。
他本该毫不犹豫地推开她,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望着那潮红的面容,他终究没能忍心。
钳制的手渐渐松开,在她瘫软之前,将人打横抱起,决然地走向了那预设的陷进。
【作者有话说】
爱和不爱真的是天壤之别。好在,糟心的部分马上就结束了。
第17章 帐暖
◎本王有何不敢◎
夜色静谧如水。
偌大的宫殿一片寂暗,只有耳畔的喘·息声不断回响。
急促,难耐,且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勾缠。
就像是初生的小猫,用粉嫩的爪子,轻轻地刮挠,激起一阵难言的酥麻。
怀中的娇躯不断扭动,难捱地磨蹭着他的腰腹,瞬间便惊起强烈的异动。
心跳骤然失序,如同鼓点般嘈杂纷乱。
他素来洁身自好,全无皇室子弟风流多情的习性。
多年来从未有女子近过他身,唯一的例外就是前世的那一场陷害。
可就连那一次,他也毫无意识。
他很想无视身体的悸动,可怀中的厮磨却越发频繁。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灼热的铁板上,反复地炙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