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妾冤枉！臣妾不知那药里为何会有红花，定是有人陷害臣妾……”

“陷害？”霍承乾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朕，这封信，也是陷害你的？”

江祁玉上前，将一封信展开在卢修仪面前。

那是她昨日交给徐才人的“家书”。

卢修仪瞳孔骤缩。

“你以为朕会傻到让你把真正的家书送出去？”霍承乾站起身，缓步走下御阶，“昨日徐才人交给朕的，是你那包假药和你这封‘家书’。朕让江祁玉誊抄了一份送去西北，原件，朕留着。”

他走到卢修仪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勾结夏国，借贵妃‘小产’之机挑动西北兵变，让朝堂陷入混乱，再以‘救国之功’让自己上位——卢氏，你这盘棋，下得够大。”

卢修仪浑身颤抖，嘴唇发白：“臣妾……臣妾没有……”

“没有？”霍承乾将那封信扔在她面前，“你信中让你父亲‘散布贵妃残害忠良之后的消息，激西北军心，待朝堂混乱之际，可趁机联络夏国旧部，以平乱之名请旨出镇西北——这字字句句，是你亲笔所写！”

孔明霁缓缓起身，走到卢修仪面前：“你以为我那一跤是‘不慎’？那是我故意摔的。我要看看，你会不会跳进来。结果你不仅跳了，还顺手牵出了夏国这盘大棋。”

她蹲下身，与跪伏在地的卢修仪平视：“勾结外敌，谋乱朝纲，卢氏，你这罪，诛九族都轻了。”

“哦，对了，还有谋害皇嗣，残害忠良之后，戕害贵妃。桩桩件件九族都不够你霍霍的吧？要不要夷十族呢？”

孔明霁笑意越发深刻，琥珀色的眼睛明透亮莹润，满是对她的不屑，她笑的很美，惊心动魄地美。

可卢修仪却变体生寒，她都知道了，被残害忠良之后的，只有她！

卢修仪猛地抬头，眼中全是疯狂：“孔明霁！是你！是你们设计害我！你在报复我，报复卢家，贵妃小产是你自己摔的！那碗药里根本没有红花，是你们后来加的！”

她是下药了，可是假药，不是红花，她不过是试探徐才人。

真药是夹竹桃汁，让她涂抹在了药罐上，没想到这也有所察觉。

“是吗？”孔明霁轻笑，“那你告诉我，你那包药里装的是什么？夹竹桃？你以为你拿假药骗徐才人，让她送去医女那里，就能坐实‘贵妃陷害’的证据？可惜，徐才人早就投靠了我，你送出去的假药，早被换成了真药。你身边的所有宫人都听命于我和陛下，你所做的一切事情，都知道！

现在，那包红花，在你的储秀宫柜子里。”

卢修仪如遭雷击。

“你……你们……”

霍承乾立在孔明霁身后挥了挥手：“带下去。传旨：卢氏勾结夏国，意图乱国政，谋害皇嗣，罪无可赦。卢家满门下狱，九族待审明后依律处置。”

“不——！”卢修仪的惨叫声被拖出御书房，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作者有话说】

孔明霁：夷十族，夷十族！

霍承乾说好

卢修仪闻言两眼一闭吓死了

第77章

御书房重归寂静。

孔明霁揉了揉腰，轻轻叹了口气哼哼：“这一跤摔得真疼。”

霍承乾走到她身边，伸手扶住她：“往后不许再拿自己冒险。”

“不冒险，怎么揪出这条大鱼？”孔明霁抬眼看他，“陛下，夏国那边……”

“已经让孔侍郎停止通信了。”霍承乾的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卢氏以为她能让夏国趁虚而入，却不知，她递出去的每一封信，都在朕的棋盘上。”

孔明霁轻笑问：“孔侍郎？所以，陛下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竟不知自己哥哥什么时候投靠了陛下，还写得一手好字。

霍承乾低头看她，眼底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嗯，孔侍郎一手模仿他人字迹的好字绝活，到真是帮了朕，不过～，朕不知道你会摔这一跤。但朕知道，徐才人递来的那包药，会让卢氏自己走进死局。”

窗外，夜色深沉。

御书房的烛火，照亮了两个人相依的身影。

“大仇得报，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良久孔明霁轻声说，霍承乾点了点头，搂着她更紧了，“会越来越好的。”

孔明霁闻言，忽然觉得有些委屈和难过，扑在他怀里面哭了起来。

这一哭，哭了好久，霍承乾难得的没有阻止她哭，等她发泄完，他才拿帕子一点一点擦干净她的眼泪，孔明霁翁声：“陛下，臣妾还美吗？”

霍承乾听着她没头没脑的说话，知道她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美！穗穗最可爱最美了，天下无人能及。”

孔明霁这才破涕为笑，盯着他给自己擦脸的帕子吐槽：“这帕子也太丑了。”

“可这是你十四岁那年送的。”

“我知道，我是说我绣的真可爱，这鸳鸯就该胖点像鸭子，这样吃起来口感更好。”

霍承乾听着她给自己强行挽尊，低声轻笑，孔明霁狐疑的看过来，怀疑他嘲笑自己。霍承乾眼都不眨的说：“是的，朕也这么觉得。明天给你做烤鸭吃。”

“嗯？”孔明霁双眼睁大，欢呼起来。

毕竟她很少吃这种重油钟盐重辣食物，孔明霁欢呼完了之后又说：“我明日，想回孔家去给爷爷上柱香。”

“好，朕陪你！”

霍承乾答应的痛快。

晚上太后娘娘就亲至长春宫，孔明霁刚吃完烤鸭，迅速躺回床上装病。

“哀家可怜的孙子，皇帝你可一定要替小皇孙报仇血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