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做精宠妃(147)
她想起霍承乾教过她:为君者,不可心软;为将者,不可畏死。
今日,她便做他的将,替他守住这座城。
孔明霁走到她面前,看着前不久还耀武扬威的太后居高临下:“太后娘娘可别忘了,我是孔家唯一的嫡女,我父是大雍的吏部尚书,我哥哥是大理寺少卿,大哥是内阁学士和中书侍郎,我从小就是镇国大将军亲自养大的,外祖是大雍的三大世家之一的弘农杨氏。大雍唯一的边防地图都在我手里,我本人贵为贵妃掌六宫事宜,陛下的诏书也在本宫手里,无论陛下是不是算计我,我都有了资本抗衡。”
“太后,你若是想保大雍平安,不想你丈夫和儿子的心血白费,就乖乖在寿康宫呆着,本宫自有安排。”
“将太后护送回宫!”
“追杀卢修仪,追杀卢章之子,谁杀了他们,本宫赏黄金千两,封食斛三千!”
她转身,面向惶惶不安的宗亲大臣:“陛下虽遭不测,但国不可一日无君。按陛下离京前密旨,若有不测,由本宫暂摄朝政,直至寻回陛下或确立新君。”
她取出那封空白诏书:“此诏盖有玉玺,陛下亲授,可证本宫所言非虚。”
无人敢质疑。
霍承乾的布局之深,人尽皆知。
“然,”孔明霁话锋一转,“陛下只是失踪,未见尸身,本宫不信陛下已逝。在此期间,凡有妄议立新君、或与番邦勾结者——”
她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杀、无、赦。”
那一夜,宫中血流成河。
孔明霁彻夜未眠,坐在御书房中,一道道命令发出:封锁消息,整顿禁军,调集粮草,加强城防...她做得有条不紊,冷静得可怕。
只有绿禾看见,黎明时分,娘娘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北方,无声泪流满面。
三日后,番邦大军果然兵临城下。同时,朝中隐藏的卢修仪余党趁机作乱,里应外合,京城危在旦夕。
孔明霁一身戎装,登上城楼。寒风吹起她的红衣猎猎作响,如同战旗。
徐放忧心忡忡:“娘娘,敌军十万,我军守城仅三万,且内乱未平...”
“三万足矣。”孔明霁看着城外黑压压的敌军,眼神冰冷,“陛下说过,守城不在人多,在人心,在决心。”
她转身,对城内将士,声音传遍城墙:“将士们!陛下生死未卜,奸佞犯上作乱,外敌侵我国土!本宫一介女流,尚且敢执剑守城,尔等七尺男儿,可敢随我死战,护我河山,静候陛下归来?”
沉默片刻,震天吼声响彻云霄:
“死战!死战!等陛下归来!”
孔明霁拔出霍承乾留下的佩剑,剑指苍穹:“开城门,迎敌!”
那一战,史称“宫门血战”。贵妃孔明霁亲率禁军,以三万对十万,死守京城七日七夜。期间三次击退攻城,亲手斩杀叛贼卢章之子,卢脘首领于宫门前。
卢修仪朝贵妃射了一箭,逃亡之际被赶回来的贵妃小弟拿匕首刺穿。
“阿姐!”
孔明宥秘密赶回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擦拭干净匕首,赶过去察看贵妃,贵妃的医女柳绵绵一番检查后说:“幸好只是皮外伤,贵妃娘娘无事!按时换药不出半月就好了。”
孔明霁点头,看着刚刚斩杀了卢修仪的匕首一边感慨一边责骂:“小混蛋,一声不吭地走又一声不响的回来,自己跑去西北,真是该打,看在竟然是这把匕首救了我一命的份上就算了。不过……兜兜转转还是它,是我的终归是我的!”
原来是她之前送给孔明宥的那把匕首,他一直随身携带,这才来得及斩杀她。
第七日黄昏,配合的人都死了,番邦久攻不下,士气渐衰。孔明霁看准时机,命徐放率敢死队夜袭敌营,火烧粮草。
敌军大乱,溃退三十里。
京城守住了。
卢修仪死了,卢章缉拿回来凌迟处死,卢脘被她斩杀!
卢氏九族抄斩!
一切都结束了!
大家都在为了自己的未来奋斗,柳绵绵在救人,吴婕妤在安抚宫中人心,替她操持后宫,歆美人在拿着她给的钱安抚那些战死疆场的家属,替那些无家可归的士兵收尸。
徐才人隐姓埋名在城外施粥救济难民!
但孔明霁站在城楼上,看着满目疮痍,心中空空荡荡。
胜利了,可他呢?
他真的,回不来了吗?
后清理持续了半月。孔明霁以铁腕手段整顿朝堂,将卢章余党、通敌叛国者一一清算。
至此,她不再是那个骄纵的宠妃,而是令人敬畏的摄政贵妃。
只是夜深人静时,她常对着那半枚虎符发呆,或是抚摸他留下的佩剑,想象他握剑时的温度。
这日,前线终于传来确切消息:有人在沧澜江下游百里处的渔村,发现一具身着残破铠甲、面目全非的尸身,身旁有帝王玉佩。
孔明霁亲自去认尸。
那尸体已被江水泡得肿胀变形,但身形轮廓确有几分相似,尤其是左手虎口处那道旧疤——霍承乾年少习武时留下的。
玉佩也是假的,这不是她为了哄他吃醋送的红翡双鱼环。
孔明霁站在尸身前,一动不动。周围官员屏息静气,生怕她崩溃。
尤其是孔尚书和孔家人!
“霁儿啊!”
孔尚书苍老的声音传来,她并未理睬!
许久,她缓缓蹲下,伸手轻触那冰冷的、腐烂的手。然后,她站起身,笑了,笑的妖艳肆意。
众人都以为她受了刺激疯了,正欲劝解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