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我老婆?[年代](127)+番外
沈妙真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她每天都是很匆忙的,时间被各种事情填满,所以一些不开心也会很快就被稀释掉了。
刚分宿舍时候她好羡慕桑容,有录音机可以听磁带,可以学英语,听别的地方都听不到的流行音乐。家里还有彩色电视机,回了家随时随地都可以看最新的电视节目。就连新华书店来学校摆摊儿,只要是她喜欢的书不管图书馆能不能借到也全都买回来,她说图书馆的书谁都翻不干净。那时沈妙真真想成为桑容那样的人,似乎她做什么都毫不费力。
现在她依旧羡慕,但是并不想成为了。
“为什么骑自行车?很远吗,一辆自行车咱们俩怎么骑?”
“我载你呗,还能怎么走,上车。”
沈妙真往上颠了颠书包,这个双肩包是她上大学前自己用缝纫机做的,没有图纸样板,全靠自己照葫芦画瓢儿,所以有些地方设计得不合理,背的东西重点了就往下滑。
“任同学,容我再提醒一次,我已经结婚了……”
“哎呀行了行了我耳朵都出茧子了,知道你结婚了,那旧货市场离咱们学校远得很,地方又偏僻,公交车一个小时才一趟,还不准点儿,下午四点是最晚的,咱们现在坐公交指定赶不上了,我晚上还要排练呢哪有时间跟你在那耗……沈妙真你走不走?”
任更申语气有点不好了,沈妙真每次说说话总提那么一嘴,跟自己好像对她有什么企图一样。
“好吧……”
“等等等等,好什么好吧?跟我委屈了你一样,那你跑着去吧我不载你了……哎逗你的真生气啦……”
任更申又嬉皮笑脸凑过去,他这人就特别爱开玩笑,就跟第一次见面时候似的。
“你行不行,要不换我载你?”
到上坡路时候任更申蹬得特别用力,现在天气暖和人穿得少,沈妙真看出来他后腰都在用力,但不知道为什么还忍着没站起来蹬。
沈妙真知道自己不算轻,她见到过瘦的,有些人瘦的腰细细的两只手掌合起来能掐过来一样,她的腰赶上人家两个粗了,大腿上也都是肉。不过这跟生活环境也有关,她在农村得干活儿,太瘦了没劲,铁锨都拎不起来。
“什么行不行?你会不会说话?说实话轻着呢,两个你我都拉得动!”
沈妙真闭嘴了,看不出来这小孩儿自尊心还挺强。她其实有点不好意思的,她觉得自己像在虐待儿童一样,这样说是夸张了,但任更申确实比她小不少,他今年才刚成年,人也有点瘦,个子又高,显得就很单薄,看起来非常文质彬彬的,有时候还戴个眼镜,但其实嘴巴很毒。
任更申算不上多帅气,尤其是看惯了贾亦方那种“绝色”的来说,不过他也挺特殊的,脸很窄,眼睛狭长,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劲儿”,或者说痞气,尤其是抑扬顿挫读英语的时候。
他是外语系的,同时也是话剧社的社长,不过他们社团刚起步,毕竟第一届学生来才没多久,而且这种性质的社团,说不好听了是不务正业,往严重了说就是资产阶级情调,即使是在语言学校,这样新潮的东西被接受还是需要点时间的。
按照以往像沈妙真这种刻苦学习又根正苗红的人是不会跟任更申这样的家伙,这样新潮的团体有什么关联的,但巧就巧在沈妙真面试的所有文化团体宣传小组全部都把她拒之门外了,看着宿舍里的人每天都有除了学习外的事情可忙,见识了很多新事物,结交了很多新朋友,沈妙真心里很不好受。
这不,任更申就送上门来了,当然,沈妙真也不是吃闲饭的,她跟着其他同学一起负责道具工作,她力气大,那种糊了不知道多少层报纸浆糊仿造的城堡墙壁,她搬起来一点也不含糊,组里只有一个很小的推车,稍大一点的都需要自己肩扛手提。
道具服装也很少,有时候东拼西凑也不够,就需要她们新做,比如做个中世纪的烛台,还有外表看着光鲜的宝箱,里面装的都是建筑垃圾,为了扔到地上时更有实感,显得沉甸甸。
沈妙真动手能力很强,她还修补过一件维多利亚时期的旧裙子,可真精美啊,她都不敢用力,缝之前还洗了好几遍手,怕把那裙子碰坏了。
她最开始时只负责拉幕,那会儿组里人员都不大看好她,后来才一点点被重视起来的。上周她们还在学校礼堂里演了一出哈姆雷特,吸引了特别多的同学来看,因为外语系没有固定的活动场所,只能借大礼堂,而大礼堂第二天还有重要活动,沈妙真连夜留在那拆卸归位,把道具送回库房,把礼堂的卫生打扫得干干净净。
所以任更申教的就更用心了,他开始时“邀请”沈妙真加入话剧社就是为了找个能干活的,用教英语作为交换的。任更申母亲是高中学校的英语老师,他从小就有基础,不过其他科目成绩就比较烂了,算是擦边进的大学,他也不是那种刻苦学习的人。
“你最近学的怎么样?”
到了一段平坦路,任更申终于能缓口气儿了,他两条腿都打颤,上坡真是累,他从小就骑着自行车满大街乱窜,算得上是个“胡同串子”,对这个城市的角角落落都熟悉。他带沈妙真去的不是商场,也不是信托商店,因为沈妙真想买磁带录音机,商场卖的新的她肯定买不起,而且还需要侨汇券,她也没有。信托商店是官方的二手商品寄卖店,平时接受市民的委托寄卖旧货,常有一些电
子产品,但价格也不便宜,尤其有些因为不要外汇券了,价格反而跟新的差不多,沈妙真也买不起,任更申带沈妙真去的是天桥底下的旧货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