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我老婆?[年代](31)+番外
“到时候给你邮寄,你去邮局拿,但我不确定还能不能找到。”
代木柔看沈妙真低头好像有点伤心,她还是比较习惯她死皮赖脸的模样。
代木柔母亲是在出版社上班的,她很小时候家里全都是各式各样的书、杂志,代木柔最喜欢其中从苏联进购的一套杂志,小孩子还不太懂那些政治意识形态什么的,她很快翻过去那些长篇大论。她最爱看穿着版块,她们总是穿着颜色艳丽修身合体的裙子,戴着大大的帽子,笑起来露出很多牙齿,举起手打招呼。还有食物版块,那些丰富多彩的调料,奇奇怪怪又摆盘精致的食物,就连蜗牛也可以吃!还有文学艺术专栏,那些电影,那些画作,她是多么的着迷……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家里来了很多奇怪的人,所有书都要搬出去,烧了很多,有些丢在街道上,路过的人上厕所时会随便扯几张。
代木柔抱着那几本杂志跑得很快,藏在了烟囱旁,街区边缘有一个很大的、荒废的烟囱,早就被列为危险建筑了,但没人管,调皮的孩子会爬到最顶上招手,炫耀,代木柔从小就觉得那种做法十分愚蠢。
但她想不到第二个安全的地方,或者说那里也不安全。
那天晚上很慌乱,她的父母忙着争吵、相互指责,没人发现她不见了,她逃到了那个烟囱上,太高了,她小心翼翼又豪情壮志地对着忽然陌生的世界招手。
她的成长似乎就是从那天开始的。
过去了这么多年,那几本压在砖头底下的杂志肯定早就脏了破了不能要了,没准儿被水洇的一个字也看不清了。
而且她也长大了,她不想再去爬那个烟囱。
太蠢。
她忽然后悔答应沈妙真这个要求。
“哎我教你唱歌吧,你跟我唱。”
又有羊要跑偏,沈妙真丢了块石头过去吓唬,威风凛凛地甩了甩羊鞭子,羊群加快了步子,扬起来的灰尘更多了。
太阳要落山了,西边染了一片的红,草尖儿照得毛茸茸的,沈妙真清了清嗓子,把粗黑的辫子甩到身后,嘹亮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初一到十五——十五的月儿高——那春风摆——”
有只羊羔不知道为什么停了步咩咩地叫,沈妙真过去把它抱起来,比想象的沉,扽了扽,扛在肩膀上,气息都没乱一下。
羊的眼睛很大,纯净,忽而停下总一动不动,像雕塑一样。
沈妙真在羊群里穿梭,显得很来去自如。
代木柔小时候上过很多名师的音乐课,她邻居家的太太就是出生在澳大利亚的华侨,还在外国开过音乐会,她身上总是有一种很香甜温暖的气味,小时候搂抱着她教给她弹琴,她总不习惯那种亲近,闹着要下来。
旁边的大人都笑,那时候她父母遍地都是朋友。
可跟此时此刻的沈妙真比,好像都差了一点东西。
沈妙真唱完那首调子,或者根本没唱完,她也不是很耐心,不爱唱重复的地方
,回头瞥了一眼代木柔,眼珠一转,压低声音,不怀好意地往代木柔身边凑。
“正月里来正月正——新娶的媳妇儿她上了灯——窗户外头听——”
“你闭嘴沈妙真!”
代木柔生气也没什么可怕的,就是走路快了点儿,沈妙真一迈步就能跟上,她撇了撇嘴,这人可真小气儿,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你少跟着我!”
“那……我得撵羊呀……你又不会把羊圈圈里去……”
沈妙真也有点委屈,早知道就不逗她了。
“哎哎!沈妙真快点儿的!你家那口子跟人打起来了!”
远处有个老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帽子抓在手上,露出来的光脑袋瓜油光锃亮。
“怎么打起来的!”
“不行这羊真得你圈回去了,你撵回去再对对数很简单的,跟我之前那样做就行,我有急事!”
沈妙真把羊鞭子交到代木柔手里转身就跑,留代木柔一个人愣在原地。
刚还温顺的羊群忽然之间好像马上要变得张牙舞爪,代木柔手心都是汗。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剪头发
“你动我?你动我一下试试!你他……”
污言秽语脏得跟泼脸上一勺大粪一样,那个男的呲着牙不重样地骂,一边骂一边抽烟,再往边上吐口稠痰,手指头长年累月的早被熏得焦黄,伸得比自己脑门儿还高,指着眼前那帮人骂。
两帮人周边都围着一圈儿看热闹的,动手是动不起来了,就看谁嗓门更大骂得更难听谁就占了上风,知青点那边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没劲儿透了,这人也姓崔,但具体叫啥好多人都不记得。
大家伙都叫他大喷壶,他特别爱吹牛皮,嘴里没个正经的,也不好好上工,整天唾沫横飞地说那些没劲儿的事儿,村里头不少流言都是他嘴里头编造的,最爱胡说编排那些小媳妇的事儿,挨过几回揍也不长记性,整天笑嘻嘻的,长得也不体面,一股儿贱嗖嗖的样儿,不招人待见。
不过再怎样也是姓崔,也是核桃沟的人,没有帮着外来人的道理,所以他就骂得更起兴,甚至眉飞色舞起来。
“让开让开!你们起开!”
沈妙真推人起开钻进来,一到中间就看到贾亦方捂着脑门儿站在那。
“咋回事!谁打你了!”
沈妙真拽开贾亦方手,他捂着那块又红又紫,肿着好大一个包,跟要从皮肤里头钻出来一样,挺吓人的。
“我……那个我没事儿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