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145)
屋外风雪交加,屋内栉风沐雨。
顾如栩将最后一层阻碍剥下,已近乎霸道地找上.她饱满的唇珠。
只待雨露春风,细润绵长。
这时,门外忽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林姝妤几乎吓得魂飞,用被子将自己瞬间蒙个严实,抬脚便将顾如栩踹出被子。
顾如栩一阵闷哼,顿时像个煮熟的虾子一样蜷身。
“将军!将军!抓到一名鬼鬼祟祟的小匪!”敲门声后,终于听见了外头拔高的人声。
“你没事吧?”林姝妤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手指揪紧被褥。
在黑暗中,顾如栩在床板上打了两个滚。
“阿妤…。”
“若说有事呢?”男人的声音喑哑幽怨。
紧接着,一阵热息猛地扑来。
顾如栩猛地倾下身来,鼻尖与她相碰,呼吸相织:“若说有事呢?将我踹坏了可怎么办?”
林姝妤血流凝滞,不仅是因那贸然抵来的炙热,更是因男人这一次的小气——往日他一般都说“无妨”“无事”,今日怎就突然“有事”了?
“那你……顾如栩,门外的人在喊你。”林姝妤战略性转移话题,勾起脖子在他下巴上蹭了蹭,“先去吧。”
顾如栩在黑暗中的呼吸愈发沉重,最终还是捡起旁边的衣服快速穿好。
走到门前时,他特意嘱咐:“等我。”
林姝妤勾勾唇,暗想:才不理他,她要睡了。
。
顾如栩带着一身火气风尘仆仆出门,冷冷瞥了那来报信的将士一眼:“人在哪里?”
那位来报信的将士是新入营的年轻人,只听说顾大将军脾气算不得好,却未想到第一次见面,他瞧人的眼神跟递刀子似的,仅让人看一眼便直打寒颤。
“回、回将军!宁流哥已经将他绑起来了,正等着您发落呢!”
“带我去。”顾如栩揉了揉眉心——这新兵蛋子怎么听不懂话?问他在哪,他答非所问。
今日他心头憋着火,事情被打断,整个人像随时能被点着的炮仗。
到了押人的地方,宁流已按常规程序审问了一遭,手头拿着一根长满刺的皮鞭,扭头看向来人:“将军,您可来啦!这家伙应当是附近的山匪,说话带点方言口音,倒像是这一带的人——只是不知在营外鬼鬼祟祟做什么。”
顾如栩蹲下来,冷声道:“我们奉朝廷旨意平定西蛮,路程很紧,没时间跟你耗费。若将来意一五一十说了,我或可放你一条生路,若是不说,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能让你生不如死。”
说着,他瞥了一眼成排的刑具,那些物件泛着森然寒光——令人牙齿打颤。
若非在诏狱里审讯过的人,何曾见过这样的架势?
那人腿直打哆嗦,脸上神色却倔强:“我呸!朝廷来的都是狗官,只知搜刮民脂民膏,逼民为匪、逼良为娼,何曾做过好事?你们与那西蛮人便是一丘之貉!”
顾如栩挑眉:“你们是想抢粮,还是想抢兵器?”
那人将头扭转过去,不发一言。
见他这状态,顾如栩心中已然有数:大抵是附近的山匪,只是不知背后受何人指使,还是自成山头。
顾如栩一把捏住那人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狠狠道:“小子,你出现在这里,恐怕也是你们活不下去了。这天寒地冻的,不如将你们老大喊出来谈判——只会放一个狗崽子进来,算什么好汉?”
宁流看着顾如栩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后颈处一阵发凉。他总觉着今天的将军比往常更可怕,细究起来,是更没耐心些。
平日这样场面,一般都是他们代劳审讯,将军在一旁时不时问两句话,今日他竟亲自来审,可见其重视程度。
或者说,他赶时间?
那人向着顾如栩狠狠啐了一口。
身边的刑讯兵已一脚踹上去,“找死!”
顾如栩凝着袖口处的血污,目光逐渐阴沉发冷——
身侧的拳头攥紧,随时像是能一拳朝那人脸上去。
他咬着牙道:“小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若不杀你,只将你日日绑在营中,你说说看,那些兄弟会不会来救你?”
那年轻男子的神色有了些许变化:“你们这群狗官,卑鄙!无耻!狡猾!”
顾如栩嗤笑一声,徐声道:“素来听闻靖南一带前些年出了许多劫富济贫的好汉,他们常驻于官道,伺机而动,却只抢富人钱,不动百姓粮。”
“可惜了,你们今天撞到了枪口上。来人,将这小子绑去营外头,晾他一夜——不许死了。”
手底下的人照办,将那人押走。
宁流走到顾如栩身边:“将军,您是说这人是劫道的山匪?那与我们有何干呀?查他们不耽误时间吗?”
顾如栩瞥了他一眼,显然没准备多解释:“好好看着,若是死了、丢了,唯你是问。”
宁流:“………”
。
林姝妤是真的睡着了。
这还是七天以来她第一次挨床——
顾如栩将这张小小的行军床布置得尽可能柔软,只要些许重量,床榻便陷进去,说不出的舒服惬意,以至于屋子里静下来,几个呼吸间,她便睡熟了。
睡着睡着,脑子里便开始做梦。
梦见身后有个巨大的石头正在追她,她拼命往前跑,时不时回头看,只觉那石头只要再往前滚一寸,就能将她娇小的身体碾到地上。
天下哪有死物追活物的道理?莫非这石头也成精了,竟能精准定位朝人追过来?
林姝妤跑得全身失了力气,像是被大雨淋了一遭,浑身湿漉漉的,只靠意志支持着她往前奔跑,脚下却越发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