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158)
被说中了心事,绍灵耳尖微红,竟一时无法反驳。
顾如栩手腕一顶,长枪与冰面发出一声厚重的闷响,另一手朝他勾了勾,“来。”
旁边香已燃上,正规军的人,流匪的人,自觉形成两派势力,也聚精凝神地看这场比试。
顾如栩持着长戟,朝着绍灵直冲而去,一记干脆利落的横劈迎头而去,绍灵不甘示弱,长刀在腕间翻转灵活如飞花,横刀截住那一击。
他预想换了件自己擅长的刀器,不说与顾如栩势均力敌,起码也能挡住那波冲击。
可这一击,竟生生将他逼退了十米开外。
绍灵面色骤变,他——他最初在营前打,尚未使出全力?
顾如栩没有给他思考空间,第二击劈来时,将绍灵震退后,在空中一记翻跃后,横戟立在他脖颈处。
“再来。”顾如栩扬眉睨着他,全场一片寂静,不过两招而已。
自此,所有人都以为这十场战斗的时间会很快,然而,事态却愈发超乎原有想象。
“我不用武器了,来。”顾如栩将长戟撂下,似是挑衅地朝绍灵勾手。
绍灵大喝一声,朝那嚣张的男人猛扑过去。
接下来的每一场,顾如栩都并未再使出重击,而是像猫捉老鼠般,刻意控制双方打得有来有回,扛至刚好一炷香燃尽的时间。
可绍灵的脸色却愈发不好了——嘴边也青肿了一块。
九场下来,绍灵以刀撑着身体,让膝盖不软下,额上的汗水大滴大滴下落,他眼神已有些涣散。
顾如栩抱臂站在不远处,高高在上地睨着他,戏谑地笑:“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是男人,就不用兵器,痛痛快快打一场。”
场外的人无不揪心唏嘘,就连宁流也不忍再看,他脑海中不禁浮现从前一些不堪回首的场景,此刻竟心底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他瞟向勉强苦撑着的绍灵,默默想,是正常人便不会丢兵器的,毕竟谁也不想在屋里躺一个月不见人不是?
谁料想,下一刹,耳边传来哐当一声,是刀身落地的声音。
绍灵作出一个进攻的姿势,眼神炯炯,宛若一只矫健的猎豹。
“再来!”
。
翌日晨起,出太阳了。
林姝妤眯了眯眼起身,身边凉又空,不像是睡过人的样子。
莫非——顾如栩一夜忙公务都未回来?
敲门声响起,连同冬草的喊声。
“进。”林姝妤打着哈切伸懒腰。
只见冬草兴冲冲的进来,“小姐,你快出去瞧瞧!那群流匪被彻底收编了!”
林姝妤不觉意外,对于没粮抵抗寒冬武力值且不如人的绍灵他们来说,归顺是最好的选择。
她镇定道:“替我梳妆,去瞧瞧去。”
洗漱梳妆完毕,林姝妤抱着手炉披着严实的大耄出了门,才走出几步,
便听见整齐气势宏亮的演练声。
可当她走近时,目光落在站在最前方的绍灵身上,却瞪大了眼。
“你怎么成这样子了?”林姝妤手掩了掩唇,憋住笑意。
眼前这人,若非能辨其身形,哪还能看得出是那个尚算清隽的少年郎?分明是被一只马蜂蛰了满脸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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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老栩在某人不在的时候,张口闭口老子爷爷问候你…[狗头]
阿妤在的时候:鄙人不才…[狗头]
第81章
林姝妤不知道面前少年心里的小九九,尚在讶叹顾如栩收服人心的能力, 袖筒里便钻进一只粗粝温热的手, “这里风大,怎么过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绍灵打了个颤,目光扫及那双黑曜石般的眼, 又见他对这娇小姐温柔得紧,想到昨夜的耻辱之战, 心下简直堵得慌。
林姝妤又道:“听说军中愈发兵强马壮, 听到声音,我便过来了。”
顾如栩意味深长地看了绍灵一眼,“让你做的事做完了么?”
绍灵面上想翻白眼,但被内心的阴影支配,腿脚飞快地撤退,一边的宁流见证了一切, 暗叹世间又多了个可怜人。
林姝妤牢牢握住他手腕,轻笑着睨他, “大将军, 这么凶啊, 说说看,用了什么法子说服的?”
顾如栩面不改色心不跳,“那自然是以礼相待。”
宁流:“...............”在昨夜那场几乎压倒性的比试中,所有人都被封了口, 所见所闻不许透露出去半点,将军这还真是.........睁着眼睛说什么大实话。
林姝妤又道:“那绍灵怎么那样了?原本还是俊秀俏丽的小郎君。”顾如栩:“他原本很俊?”
见林姝妤一阵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他指腹在袖筒里轻轻捏她,不动声色道:“他非要与宁流比武,结果自讨苦吃了。”
林姝妤嗔怪地看向静站在一旁面容僵硬的宁流,“你这手,没轻没重的!”
宁流:“..............”
接下来几日,营中每日都有粮食进来,林姝妤对着愈发厚重的粮仓久久感慨:粮食,果然还是抢来的更香!
顾如栩麾下的精锐部分混迹在绍灵的流匪军中,挑准了靖南一带擅以权势压人的富户劫粮,若是富户闭门不出,有时也夜间行动摸去人家的粮仓搜刮。
以绍灵一行人常年劫道的经验,让这些个脑满肠肥的佞官肥商们出血吃个哑巴亏简直易如反掌。
每次他们抢粮不会太多,多到令他们能一气之下去报官,因为报官便意味着他们家底被透出来,一来可能吸引更多的盗匪,二来则可能被有心之人惦记上,查他们家中的底到底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