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16)
她冷冷哼了一声,眼底轻曼:“若非你没用,阿妤会嫁给顾如栩么?”
林佑见气极,拂袖摆手怒道:“无知妇人,我才不与你相争。”
这时,东院里走出来个狭长眉眼的中年男子,神色恣意又纨绔:“兄长,你这话我便不爱听了,嫂嫂说的有理,那个顾如栩哪点配得上我们阿妤了,我们阿妤那可是从小养在金摇篮里的,哪像那顾小子,没准是从泥巴堆——”
“好歹是靠自己步步挣来的军功,也比你空手张嘴在家吃饭强。”林佑见不客气地打断。
林佑深面色难看,却又找不出什么别的话,只得悻悻作罢。
一名小厮从门外进来,声音恭谨:“主家,苏公子来了。”
林佑见面上浮现出点笑意,道:“快快请。”
立在一旁的林佑深小声对秦樱道:“嫂嫂,要我说,阿妤就该尽快和那顾小子撇清关系,如今子期已在朝中站稳脚跟,又何须考虑那样多繁文缛节,惹得阿妤过得不快活。”
“如今女子和离倒也不是——”林佑深意犹未尽。
秦樱皱眉:“我倒并非考虑这点,咱们阿妤这条件,若是想再婚,府里再为她备上厚厚嫁妆风光出嫁便是,招婿更是不在话下,只是——”
她目光迟疑地停在出现在院门处的那道清雅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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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行至半路,林姝妤扭过头来,盯着那人的脖颈处。
凑近了瞧,顾如栩并非世家男儿那样看上去的清瘦文气,至少眼前这件青绿色的书生袍,束缚了他长相里原就带着的野气。
像是想到了一些场景,林姝妤轻轻滚了滚喉咙,她面不改色地撩起幕帘一角:“宁流,调头,去鲜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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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池今日穿着雾蓝色的书生袍,一张清俊的脸上沁人着儒雅温和的笑,让人很容易就心生亲近之感。
清润公子举止端方有节,他拢了拢宽大袖袍,修长的手指捻着瓷壶,为林佑见续茶。
“殿下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林佑见许久不见这位旧日学生,倒也生出些想念,褶皱的脸上绽开层层笑意。
苏池原先还是小殿下的时候,林佑见入宫觐见陛下时,时常带林姝妤入宫,那时二人便性格投缘的玩到一起。
说来也怪,娇蛮的小小姐到了性格温润的小殿下面前,是会乖觉不少。
虽说林佑见最早在军中做事,但诗书习文也算精通,所以那时闲时便顺便教两个娃娃读些书,一来二去的,苏池便认他作师了,林姝妤也常跟在他屁股后头哥哥哥哥地叫。
苏池眉眼间含笑,举杯遥敬:“老师,许久没来了,给您带了点新茶。”
林佑见连忙拱手:“宁王殿下如今朝中身负要职,百忙之中,还能抽身过来,实在是难得。”
空气静默了一会,林佑见又问了些不相干的家常话,苏池眼眸中掠过丝丝疑虑,主动开口道:“不知阿妤——这段时日可是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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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妤看向那身形高武的英俊男人,视线落在他紧绷衣料的胸口上,喉头滚了滚。
语
气挑剔地朝鲜衣阁掌柜说话:
“这个不行,太小了。”
“衬不出这件,给他换一个。”
“这么紧?你们家只做女款吗?”
“太秀气了,配不上他……”
顾如栩耳尖微红,贴在身侧的掌心灼得大腿滚烫。
鎏金的鹅黄裙衫烘着她的小脸明媚似骄阳,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间,动听悦耳的声音便如花开在春天般——植入耳朵。
偏还是朵娇矜之花,举手投足从容又大气,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与自信。
仿佛什么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都那样令人信服。
林姝妤一一扫过掌柜的摆出的一件件衣袍,最后目光落在一件玄黑色鎏金袖边的劲装上,蹙紧的眉头才舒缓些,啧了声,纤指点点:“就这件吧。”
掌柜的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声音雀跃:“我去给这位大人拿大一号的尺寸。”
林姝妤瞥了眼立在一旁的顾如栩,又颇为淡定的挪开,耳尖不着痕迹染了一抹红。
“得大俩号,你先去拿吧。”她挑眉指挥道,小手一挥,掌柜的跑得飞快。
上一世,她也是有给顾如栩置办过衣物的。
只因她瞧见了他那寒酸到令人流泪的衣柜,里头挂着几件陈旧的常服,剩余的便是盔甲。
有次他同她去参加宫宴,有一群纨绔嘴贱的世家子,竟背后嚼舌根说顾如栩寒酸,想来她林姝妤嫁入将军府,也得染上一股穷酸气。
当日她便找人堵在花楼前将那几个嘴贱的纨绔打了一顿。
这事顾如栩不知道,她才不要让这人误以为她是为了给他出头。
她只是——不想丢面子罢了。
此后,她定期采办衣袍时,也会捎带上顾如栩的,不用将军府里的钱,是不想让这人知道。
再说了,她怎会缺钱?按时令场合规制,上新的衣袍,全都给他拿一套塞在衣柜里。
当然,都是按照她的喜好。
只是,前世她的喜好,基本是照着苏池的模子描的。
林姝妤思索间,顾如栩已经换好了衣服出来。
玄黑色的劲装勾勒出他修长劲装的身型,流畅有致的肌肉线条微显,英挺沉稳的气质顷刻便勾画了出来。
“如何?”顾如栩微微扬唇,声线低沉又干净。
这一声将林姝妤拉回了现实,视线停在他身上,眸底掠过一丝惊艳,她极为认真地点了头:“不错。”
顾如栩下意识从腰间揣出钱袋子,动作却被一只白软的小手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