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195)
顾如栩久久望着她,眸子亮得像两丸水银。
林姝妤被这目光盯得一紧,怕他又要说出明日要走的话来:"做什么?不会还有什么事吧?还是有坏消息要说?"
顾如栩面无表情地道:"是有坏消息。"
林姝妤掐他腰的力气愈发大:"到底何事快说!"
顾如栩握住她的脚踝,缓缓往上探,目光幽幽凝着她,不发一言。
直到林姝妤脚趾碰到沸水中仍然极有存在感的温度,眼睛倏地放大,耳朵红的滴血。
"阿妤从前不是喜欢踢我吗?我很喜欢,他也很喜欢。"
林姝妤惊于他的厚颜无耻:"你你你……你这混账实在是……"
话音未落,男人已倾身过来,与她指尖纠缠。
因纠缠着她,顾如栩说话声嗓也模糊:"谁叫你这样好,谁叫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说话到这时,男人嗓子已完全粗哑。
林姝妤宛若被雨淋湿毛皮的兔子在花间游窜,她感到那抵着腹部的昂扬斗志,用力闭了闭眼,“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混账……”
话还未说完,便已说不了话了:唇齿被浪拍打,激荡起春意涟涟。
林姝妤惊恐地瞪大眼,罕见地爆了声粗口:"混账东西,这是洗澡水……"
顾如栩被掐地倒抽凉气,但也不知是被掐的,还是吃的太有味。
他平稳下来,才不忧不忙道:"夫人这是夸我身量,那以后京城的屋里要换个更大的,最好能容纳五个人的。"
林姝妤想象那画面,只觉荒唐的要命,无奈被他拨弄的羞愤闭眼,软软可欺的说道:"顾如栩,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顾如栩从水中抬头,幽沉沉的眼睛盯着她,脑海中却浮现过很多画面。
他从前是哪样的?是躲在书房里对着她送的兰花……
还是将她的画像放出来晾晒,结果却撞见她突然进来,只能蒙着她的眼纠缠……
是她在军营里,初见随父来慰问军士的大小姐时,被她裙裾的金光闪到了眼睛?
从此心中对喜欢便有了具象。
那时她是心上人,却更是天上月。
从来高不可攀,此生难及的。
第101章
林姝妤方才瘾被他勾上来, 可这人转瞬变成了个呆子,怎叫她不气。
她狠狠咬他一口,在锁骨下方留了道粉色的牙印。
顾如栩凝着她, 眼神愈发幽沉,他忽然扣住她的后颈, 将热水搅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阿妤。"热气在她莲花似的身前合为一团。
"嗯?"林姝妤抱着他, 犹如在骤雨中抱住一棵扎根很深的树。
"我是你的。"他喘着气,合着浓重的鼻音,一同消弭在浓浓的雾气中。
林姝妤闷声:"不然还能是谁的?"
顾如栩在水中"啪"了一声,"咬我。"他引着她朝自己胸口处去, 在心脏的位置。
"我非犬类……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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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妤看着在他胸口那个咬出血痕的印记发愣。
怎么有这样的混账,逼着人作犬, 还咬在那样羞耻的位置。
顾如栩却颇为得意、从从容容地套上衣服, 青筋暴起的手在心脏指了指:"阿妤,你咬的。"
他不在的时候总会想她,想着回来那天如何将她搂进怀里,如何与她共赴云雨。
早该想到“请”她在自己身上留个标记的!好让他不在时也能睹物思人,瞧那印记,他便能想起——她在他怀里时是如何闭眼含羞, 娇如晚月。
林姝妤将身上的被子再拉紧一点,用力瞪他:"睡觉。"
顾如栩作势又要往她身上扑。
林姝妤往边上一卷, 令他扑个空, 刚要开口骂, 腰间却被他大掌抚上:"让我抱会儿。"
灼热的气息均匀铺在后颈,林姝妤身子仅颤了下,便随他去了。
"什么时候走?"她知道他不可能会就这样在城里守着。
只要战争还未结束,他就永远不能安逸。
"不急。"顾如栩将她抬起的脑袋摁回胸口, 心底却萦上一层苦涩滋味。
他从未好好陪她过一段时间:从前在汴京时上朝,被喊去宫里议事,也常常是早出晚归。
如今让她陪着他受苦、随军,却也是聚少离多,令她苦等。
林姝妤温吞地道:"急,急得很。你要快快去、快快回,让这帮屠杀百姓如同宰牛宰羊的畜生,滚出我大骊朝的内土,让他们再不敢犯境。"
顾如栩垂眸时见她眼底映着皎皎月辉,可将人心照亮。
"我阿兄来信说,淮水郡河患已解,只怕宁王那帮人不会擅自罢休。他以多出来的银子筹集了些粮饷,这会儿已经在来的路上,待他处理完余下事,便赶回朝廷复命。"
林姝妤又道:“穆唐这个知州别想做安生了。”
顾如栩搂她愈发紧,却久久说不出话来。
忽然他听到小小的抽气声,接着是林姝妤吐字清晰的陈述:"我知道你派人暗中保护阿兄,之
前在汴京城练兵,也是为了养一批精兵,护着我爹娘。"
“老是默默做这么多,却又不说,你是会吃亏的。”
林姝妤哈着气,装若很不经意,顾如栩在黑暗中将她用力搂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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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一视同仁地将汴京城照亮,可当月光轻掠过未央宫鳞次栉比的红瓦时,却显得这偌大宫殿冷清又寂寥。
朱怀柔将新泡的茶递给苏庄文:"陛下,听说淮水郡的灾患已解,也已重建灾民的住所,真是令人高兴的好消息。"
苏庄文笑着抿了口,却被热气呛起一阵咳嗽。
朱怀柔连忙将帕子递过去,为她轻轻擦拭唇角,却瞧见那绽开在素白绢布上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