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35)
林姝妤脑筋转得飞快,脱口而出:“哦,他走了,你就不揽我肩膀了?你是为了他才和我演戏的么?”她的声音里带有一丝不自知的娇意,那点蛮蛮的劲随着清亮圆润的声线倾泻而出。
女子“声色俱厉”的模样很能唬人,面色红润得似三月桃花,气势汹汹的。
顾如栩喉头一滚,沉声道:“对不起,我刚刚下意识——”
“下意识?”林姝妤瞪大了眼,看这身形高大的壮汉讷讷站在自己面前,手不知一时往哪摆好,心中突生恨铁不成钢之感,但又因着从前的种种事,她按捺住自己想捶树干的冲动,深吸一口气,瞪着他:“我知道你是下意识了,那请你以后务必习惯——”
她指尖在身侧用力晃荡了几下,悦耳的声音从唇齿间流出:
“要习惯我们的关系——”
“习惯我们的亲密——”
“习惯我们一并出现在众人视线——”
………
“习惯我们是夫妻。”
顾如栩眉心一震,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胸膛下的砰砰声铿锵有力,声音震耳欲聋。
紧接着,他感受到自己的无名指被轻轻勾住,温热的触感瞬间在手心蔓延开来。
他目光垂敛,喉结无声地滚动,忽然闷闷出声:“阿妤。”
“嗯?”林姝妤听见他的称呼,唇角微微弯,心想这会儿还挺上道。
她清凌凌看向男人,却撞上了一道深邃黏稠的视线。
男人墨玉般的眼眸此刻像是吸盘,能将人细微的情态和小动作尽数纳入眼底。
看着他英挺俊朗的脸,林姝妤轻轻吞咽了下,目光挪开了一寸,耳边传来他直接到古板的承诺:
“我会尽快进入状态。”
看着此
人一本正经端着的样子,林姝妤哑然失笑,下一刹,一阵暖意包裹住了手掌,略微粗糙的掌纹似在她手背上摩挲。
林姝妤讶然,不禁侧目,却发现男人的目光清冷似霜雪,简直正得发邪,略微生硬的声线从唇边溢出:“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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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妤循循善诱:一是…二是…三是…
顾如栩:她叽里咕噜说了好多,想亲。
我会尽快进入状态…
进入状态…
什么状态…
好难猜啊…[亲亲]
第20章
黄杏漫天间,着浅绿襦裙的宫女端着金樽和葡萄果盘在檀木小几上错落摆开,偶有银杏叶飘落在酒樽边,美感翩然。
林姝妤和顾如栩并肩走来,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顾将军与林国公家的千金成亲三年,何曾这样亲密地出现在同一场合过?
莫说和和美美的一并出现,就连相安无事都做不到。
有些懂内情的人,还特意朝宁王所坐的方向瞅了一眼,见那人面色平常,只是时不时拎起酒杯抿一口,才稍许放宽了心。
林姝妤从来都习惯这样的关注,她面色淡定地一一回敬,袖口下的小手不轻不重地捏着男人的手心,感受到他粗粝手掌浸了层潮湿的热意,她啧了声,小声道,“你很热么?”
顾如栩嗯了声,目光幽远,却像眼里装不进其他的空洞。
送完礼后的冬草见着自家将军和夫人牵手过来,下意识捂住了嘴,耳边宁流阴恻恻地道:“看见没有,现在夫人可喜欢可喜欢我们将军了呢。”
冬草眼里尽是信仰被击溃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要喜欢也是你们将军喜欢我们夫人多一点!”她气鼓鼓地道。
宁流不置可否,切了一声,又贼笑道:“是谁之前说的,你家小姐不会喜欢我们这样的野蛮人,我们将军也是从泥巴地里打滚出来的,而且以前还经常不洗澡——”
“你闭嘴!”冬草小声尖叫地堵耳朵,她一想到香喷喷的小姐身旁有个打仗流汗多天的糙男人,那个画面简直恐怖得要令她做噩梦。
宁流见她被惹到,兴致大涨,摆出一副要大讲特讲的架势,忽然,他感受到一道静静的冷光。
回过头去,只见顾如栩幽幽盯着他,眸子冷得能冻死人。
“你过来一下。”他语气平淡,很是客气。
林姝妤不解,疑惑问:“有什么事儿吗?”她并不习武,耳力没有顾如栩那般好,方才只见宁流和冬草嘀嘀咕咕的,冬草被气得满脸通红,但不知他们讲的什么。
顾如栩神色淡淡,甚至抿了抿唇,温声道:“无妨,一些军务上的事,很快便回来了。”
林姝妤似懂非懂点点头,不再多问,而是落了座,一颗接一颗地吃葡萄,她狐疑地瞧了一眼身边面容发白的冬草,问道:“可是长华姑姑没有收下么?我见你面色很不好。”
冬草支支吾吾,摇头道:“没有,长华姑姑收了礼,不过也看不出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林姝妤眼神微动,长华是宫里的老人,今日并非节日或是谁的生辰礼,她特带礼物来赠予皇后,长华必然能瞧出来她的示好意图,只不过,这种意图在她眼里是巴结还是友好,便未可知了。
这时,一声骄横的女声打断了林姝妤的思绪。
“你就是林姝妤?”
林姝妤循声看去,只见一着水蓝色华服的娇美少女双手叉腰,一脸不善地睨着她,少女头上的琳琅珠翠戴了满头,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我是。”林姝妤沉静点头,不禁陷入了思索。
眼前这位,是她的老对头了,安宁郡主。
今日,也是她们的初相见。
与在文人墨客笔下对于林国公嫡女描写的世家贵女首位之名不同,林姝妤在汴京的贵女圈里向来有高傲骄矜、刁蛮不讲理的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