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45)
“当然。”她信誓旦旦地开口:“这事不止是在帮我们自己,也是在帮她,帮天下。”
帮天下。
顾如栩在心里默默重复了这几字,心脏像是被什么撞了下,砰砰跳得厉害。
他过去见过大道饿莩遍野,流民横尸街头,山匪可以欺负流民,官兵却可以压着山匪,更是可以普通百姓搓圆揉扁。
帮天下——怎么个帮法。
顾如栩垂敛目光,视线落在那截因裤脚松垮,露出的两截小腿上。
他并不擅长按摩,从前自己在军中伤时,也大都是草草包扎了了事,也不会有时间来这样静心照料。
指腹不轻不重的在关节处按压。
“比昨日又好了不少。”他声音些许喑哑。
“多亏有你。”林姝妤轻笑,她拨弄着男人身前的发丝把玩。
因长期维持一个姿势,大腿有些僵硬。
她懒洋洋伸了个懒腰,连带着小腿往前抻了抻,却听见风里传来的一声低低的哼声。
林姝妤瞳孔微微放大,似能隐隐听到那脉搏的跳动。
这令她脑中瞬间晃过很多画面。
他的吻总很含蓄,相较于她这个女子的,还要内敛和沉闷,就像是他这个人一样,沉默少言,情绪淡漠。
所以有时候反倒令她觉得,她是否过于主动热情,或者说是贪图享乐,但怎能让他发现自己贪图这点?所以停下作罢,她也只能怒瞪他几眼。
真木啊,怎么偏令她碰上个需要调教的。
奈何此人——想到黑夜里紧实有致的线条,脖颈上如山脊蜿蜒的青色脉络。
女子喉头轻滚了一下,抬眸间,却对上了双深如夜幕的眼。
顾如栩的眼天生带着深邃冷清,仿佛浸了冷泉的黑曜石,盯人看时莫名令人生出种森然感。
林姝妤被惊到,下意识将脚趾缩了回来,与滚烫的衣料保持一点距离。
她在干什么?方才脑子里自动浮现的、对顾如栩的想象,这莫非是她内心深处的一种渴望?
顾如栩能听见自己震如擂鼓的心跳,仿若下一刻便能冲出胸膛,体内热意
蓬勃,好似被人放在火上炙烤,然而身下的异样感受还在继续。
“你还好吗?”林姝妤看出对面人的不对劲,整个身体僵直着,指尖垂在她的足踝处,一动不动。
她能理解男人身体自发的、不受控的反应。
很能理解。
终究是她不小心干的事,而且她清楚知道,方才那无心的一脚,还不算太轻。
出于略微歉疚,林姝妤将自己的杯盏推到他面前,目光澄澈地看向他:“喝点水平复一下。”
顾如栩将杯盏握在手中,眼眸低垂着,让人瞧不清神色。
林姝妤注意到他宽大的指节,手指轻而易举将杯盏给圈住,她需要两只手才堪堪包住的物件,在他手里,像个再轻巧不过的玩意儿,目光顺移到他手背上清晰可见的青筋。
她望了眼西沉的太阳,天色已然一点一点黯了下来,她望着正端着她的茶杯正缓慢喝水的男人,目光落在他滚动的喉结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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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妤:[菜狗]呆子快帮我检查身体(一面踢他)
栩哥三步曲:颤抖、探手、揉捏(内心gc:脑婆把我踢爽了[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阿妤:(一无所知)舒服,你小子适合帮我按摩。
栩哥:(眼神迷离)乖顺点头,(内心os:按哪里,哪里都可以么[可怜])
第26章
“嗯。”他抬眸,面容依旧僵硬。
“你要不去沐浴?”林姝妤提出建议,声音从容。
她合理掩盖了心底生出非分之想的那点心虚。
毕竟距她上一次有过房事,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在东宫的时光,自穆青黎被封为太子妃,她与苏池的相处便无从前那般亲密,家中牵涉到贪墨军饷一事后,她更是再未和苏池同枕而眠过,竟这般,也磋磨了两年之间。
同顾如栩的——那她更记不得日子了,唯一能唤醒她死去记忆的,便是温度高得异常,规模不俗这样的形容。
谁曾想,顾如栩的声音出奇的平静,面色也一如往常的平淡如水,他的声量虽不大,咬字却十分清晰,“我沐浴过了。”
。
冬草经过柴房,却见里头炉炭烧得正旺,不免狐疑地望里头多递了几个眼神。
这还未至深冬,便消耗这样多炭,简直比国公府家还要奢侈!想到此处,她又突然发觉,待在将军府,好像没什么不好。
小姐的安逸日子并未因换过一个地方就结束,吃的用的无一不是最好,顾将军虽为人沉闷木讷了些,比不上小姐伶俐,但好在有副好身体和张好皮囊,且不会与小姐吵架。
除了——除了——
她犹豫间,脑海中忽然浮现一张臭屁的脸,心上涌起一阵怪异的感受。
“你在这偷偷摸摸干什么呢?”一阵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冬草回头看去,却见一张黑炭似的脸陡然现于眼前。
她惊叫着后退几步:“什么东西?”
“死丫头我你认不出来么。”少年气哼哼地出声,重重地将手上的提桶放下。
“你怎么成这样了?”冬草拧眉捏鼻,一副势必要与他保持距离的架势。
宁流指了指地上的桶:“后厨今天缺人,我被抽来烧水了。”
“还不是你家小姐要用。”他又阴阳怪气补充道:“送给松亭居那位娇滴滴的夫人。”
冬草眼睛一瞪,据理力争:“你就知道是给我家小姐用,你不是说你家将军老不洗澡?没准就是去给他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