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47)
林姝妤点头称好,一面却攥紧手中帕子。
她觉得顾如栩神色有些不对劲,像是遇到了急事。
“有事?”她眨了眨眼,话语简略。
顾如栩望着她,眸色黯了几分,他硬声道:“不妨事,很快便能解决,你们聊。”
林姝妤盯了一会儿顾如栩离开的方向,问宁流:“你家将军怎么了?我看他好像很急。”
宁流抓抓后脑:“将军书房里的事都是急事,夫人您就放心吧。”他才不会轻易透露将军在偷偷练字的事。
宁流走后,林姝妤看向蓝芷的眼神简直要哭了。
“阿芷。”她声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蓝芷是她为数不多的好友里最亲的一个,又是她前世穷途末路时,唯一一个愿意站在她身边的。旁的人在她遭难时或倒戈转向或沉默无言,唯有蓝芷,愿为她长街敲登闻鼓鸣不平,叩问苏池,她林国公府的罪证当真确凿无误么。
在她东宫饱受折磨的那几年,蓝芷见不到她时,便以书信往来,这些苏池并未阻拦,只不过每封信到她面前时,已然被看过一遭。
继蓝芷的父亲涉案被押监时,蓝芷的身体也每况愈下,早在她自杀之前,蓝芷便因弱病去世,她们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林姝妤鼻子一酸,她并不是那么爱哭的,前世记忆里,她去东宫那几年,都没令她掉过一滴眼泪。
这一世她却频频掉眼泪,实在不对劲。
蓝芷只温柔笑看她:“我去山中温养,刚过半月清静日子,便听到你要闹和离的事,怎么,如今又变想法了?”
林姝妤执意把眼泪收回去,声音里有几分娇气:“说来话长,且听我慢说。”
。
宁流手提两桶水,想着也不能浪费,索性放去书房帮顾如栩加湿,可他人还没踏进屋门,却见男人将门砰地一声关上。
少年懵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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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魔[狗头叼玫瑰]开勾
栩哥:(暗自鸡动)
冬草:小姐你好闺闺来了!!!
阿妤:(告辞我先撤了!!)
栩哥:?
宁流:T_T(有没有管管我的死活)
第27章
好一会儿,里头才传来闷闷的声音:“放门口,你走。”
宁流不知道他哪得罪顾如栩了,但还是很听话的远离了那扇门,毕竟,将军拿着毛笔习字的时候,情绪最不稳定了,他不想再被踹了。
顾如栩仰躺在临时支起的行军榻上,瞳孔微微涣散,历经磨砺的结实身体,今日却像是被点燃的炉炭般无法自控,若非他回来及时,差一点就——
男人目光幽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喉结情不自禁地动了动,汗水顺着流畅的下颌滑落,将光洁的脖颈浸得发亮。
肌肉起伏的胳膊将柔软的颈枕揽在臂弯里,五指深深陷入,布帛撕裂的闷声混着几声粗重的呼吸,共同湮没在行军榻的咯吱声里。
。
林姝妤和蓝芷在被窝里说小话。
“总之,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少女的声音颇有几分看透世事的淡定。
林姝妤发觉左手枕在脑袋下久了有些麻,便换另一只手枕。
她忽然想起,顾如栩的书房里,好像有一只十分柔软的颈枕,手一抓便能流沙般陷进去,很舒服。
下次得把它薅过来,她想。
蓝芷轻嘶了一声,温柔如水的目光里掠过疑惑。“你是说——你在梦里被宁王党羽利用,最后林伯伯他们都死了,还有麒宴,最后还是顾将军去救的你,但最后他战死在殿前,你在东宫自杀。”
林姝妤看出她的惊诧,这种神情她在爹娘那里已经看过一回了。
她挑眉有些无奈地道:“听起来很离谱,但这个梦实在令我印象深刻,所以我想换条路试试,不会有比那更憋屈的结果了。”
少女脑海中浮现从前如噩梦般的一幕幕,手指下意识在身前打转。
突然,一只柔软的手攀上了她的腰肢,蓝芷朝她靠近,直至完全地将她拥入怀中。
林姝妤喉头像是有暖流滑过,她呆呆接受这一切的发生,耳边传来她温如月光的声音:
“阿妤,你那时——一定很无助吧。”
声音恍若隔世,蓝芷一下一下地轻拍她的脊背,像是哄婴儿的呓语。
林姝妤偏过脸把眼泪挤掉,神色倔强又不服,“阿芷,虽说我在梦里没有好结局,但他们同样也不会好过。”
蓝芷轻笑,掐了把她的脸道:“你啊。”
“阿芷,还有一个好消息,我阿兄要回来了。”林姝妤小脸凑近她,在她肩膀处亲昵地拱了拱。
“那很好。”蓝芷道。
“这就完了?”林姝妤瞪大了眼,阿兄喜欢阿芷,她能看出来。
只是——她也不知阿芷是怎么想的。
蓝芷温柔看她:“那等他回来,我们去莲香阁吃饭。”
林姝妤轻勾唇角,眼睛眨了眨,“吃饭没问题,不过——这次去樊楼。”
蓝芷在将军府里连住了几日,林姝妤才肯放她离开,分别时,她尚是一副依依不舍、你要常来的神色。
“夫人,都走远了!”负责来给林姝妤送早饭的宁流无语道。
这几日他心情不佳,每日拖着副疲惫的身体忙前忙后,将军这段时日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在府中添养了一群武夫,令他带着他们去演武场操练,他硬着头皮顶上,只能陪着他们一起加练
林姝妤目光流转到他的腿上,声线清亮:“你腿怎么瘸了?”
宁流下意识挺直了身板,跺脚道:“夫人哪有,您看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