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52)
成亲三年,她在谢府生活惬意舒懒,可种花逗鸟琴棋书画,偶尔溜出府去小医馆里坐诊挣挣外快,过得闲适富足。
最重要的是,她闲散又自由,无需应付家里多事的男人,谢韫尧便从不多事。
他隔天会来她的院子小坐,静静看着她焚香作画,泼墨饮茶。
她偶尔有点怕他,因为他盯着人看的感觉沉沉的,深邃的眼眸里像是承了霜雪的冷清,好在他性情尚算温雅。
即使是解开她的裙带时,谢韫尧尚能拘礼又克制,像在与她例行公事。
他们都说,谢韫尧是温尔儒雅的君子,事实也如此。
他除了性冷淡且为人古板,没什么不好。
有一日,她无意听见外头的争执,躲在墙后,她看见谢韫尧将刀横在那御史大夫的脖子上,眼神像是看仇人,手背上青筋暴起,是她从未见过的凶戾。
*
一天夜里,沈怀玉浑身不适地从梦中醒来,身上是面色阴冷的谢韫尧,他的眼写满欲望,却又带着森然的肃杀之气。
男人近乎粗暴地堵住她的唇,粗粝的掌心握住她纤细的腰肢,伏在她胸前大口喘息,声线低沉喑哑:
“阿玉,你方才——喊得是谁?我才是你夫君,你的夫君,只能是我——”
*
谢韫尧,朝臣口中匡扶正道、呵护幼主的忠臣,百姓眼里光风霁月的君子。
可旁人不知道,他在前朝旧臣、现任御史大夫落魄之时,强抢过那人的未婚妻。
他将她抢夺到手后,囚为禁脔,惹她郁郁寡欢,直至她生了场大病,没了半条命。
沈怀玉发现她似乎站在了抉择的分岔路口,可当她回首想要逃离,却发现身后从来是悬崖。
退无可退。
第29章
林姝妤莞尔, 她信这话不错,前世便有耳闻,顾大将军带出来的兵在战场上一人顶十人用,英勇无比。
“嗯。”她点头表示认同, 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歪着一点脑袋瞧他, 状若不经意地补充:“今日你过来, 除却这些事,就没有别的什么事要说?”
眼前的男人表情虽算不上冷淡,却也热情不到哪去,林姝妤对他这样木头似呆板的状态很不满意。
饶是前世的苏池,行为举止在旁人看来规矩得挑不出一丝差错的人,在她眼前也是要频频败下阵来, 用那种促狭又无奈的目光向她讨饶。
可顾如栩呢?她已和他强调这样多次,说他们是夫妻, 可以再亲近一点, 犯不着和陌生人般客气, 他隔两天便忘了他们该如何相处。
顾如栩瞧见她脸上的不悦,握着杯盏的手收拢几分,“有事的,我知道蓝姑娘走了, 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又补充:“你的腿好了些么?还用我按么?”
林姝妤敏锐地捕捉到男人眸间一闪而过的局促,她缓缓勾唇,眼神撩动一江春波,圆润明亮的声线从唇齿间溢出:“大将军,你亲自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她瞧见男人的喉结很明显地滚动了下,顺势将那人手里的杯盏夺下,空气中传来一声瓷器装在玉案上的脆响。
顾如栩眼睫轻颤,他自然记得那日他抱着她是要做什么去。
在他的记忆里,二人虽有一月一次的同房,她却不允许除那以外的时间与她碰触,莫说拥抱,就是拉手都没有过。
“好。”顾如栩头垂到最低,伸手便要去找她的脚踝。
林姝妤灵巧一躲,小腿顺势踢了下他的胳膊。
“好硬的胳膊。”她挑了挑眉脱口而出,瞥见顾如栩以那个弯腰屈身的姿势僵在空中。
男人微微抬目,林姝妤与他眼光撞上,莫名起了些鸡皮疙瘩。
那
是双深邃发沉的眼,眼黑很浓,但瞳孔却亮得出奇,多看一眼便令人生出种坠入无底洞的凌厉。
“练出来的。”他语气有些迟疑,稍作停顿后,又抬眸:“你不喜欢?”顾如栩仍然保持那个屈身的姿势,手臂弯着搭在身前。
真是个奇怪的姿势,林姝妤瞧他用胳膊刚好把胸前遮挡住,心里暗自点评了下。
她想起从前男人正是用这样结实有力的胳膊撑着玉石床,闹出闷声或清脆的动静。
若只是文人的手,怕是不久便要卸了力气。
她多瞧了那人手背上的青筋一眼,下意识吞咽了一下,道:“没有,没有不喜欢。”
林姝妤心思虽然歪了,但她给出的评价却极客观,“阿栩常年在军中,提刀拿枪的手,有力些才能斩下敌人的头颅,这样很好。”
顾如栩神色微动,屈身的姿势更厉害了。
林姝妤心觉奇怪,问道:“方才说你身体板直,这会儿竟弯成这样,可是有什么事?”
“无......无事。”男人嗓音低了几分,身体缓缓直了些许,心如擂鼓间,耳边却传来女子如珠玉落盘的声音:“那你可还记得,阿芷来的那日,我在与你做什么?”
顾如栩瞳孔一震,颈部绕上丝缕青到发紫的经络。
林姝妤眼神里流露出狡黠。
她决意不再与这木头疙瘩多废话,再拖下去,黄花菜就要凉了。
顾如栩是个内敛且不主动的人,今日算是引得他多说了几句,他蹲着点过来的小心思,她岂又会不知?
男人嘛,她可以理解他的欲望。
再端方的君子,也有需求难以消解的时候,这并非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林姝妤指尖蹭着手杯,目光垂在男人宽大的指节上,喉头也莫名生出几分干涩之意。
她与人共枕眠,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