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57)
顾如栩不假思索道:“是来给阿兄挑礼,自然做足了准备。”
。
将军府里:
宁流紧缩眉头神色微微凝重,他站在前厅的院里徘徊良久,时不时嘀咕两句,却没人知道他在说什么。
冬草跑过来掐一把他,“你一个人在那神叨叨做什么呢?”
宁流见是她,一时间眉头拧更紧了,他恨恨地道:“我就从没见过将军出门带这样多银钱!”
方才他例行一月一次的查账,却发现今日将军提走了整整千两白银走。
从前在行伍的时间,缺衣少食挨饿受冻都是常事,将军一年也添置不了一套新衣,节俭得很。后来加官进爵了,俸禄也大多存起来,成亲下聘和办礼时几乎将前些年的封赏都用光了,这三年攒下的,也都是一点一点俸禄劳苦钱积攒下来。
他心痛啊——
冬草挑眉:“主子花钱,你管那么多干嘛?”她知道将军是和小姐出去了,逛街么,多带些也是自然,何况小姐用的东西,一向都是最好的。
宁流目光忿忿,刚要说出都是你家败家小姐这类的话,一只手却蓦地搭上他的肩膀,他下意识侧目,却见冬草仰脸看金桂树,一脸满足,“看,这样好的景,不赏岂不可惜,莫想那些有的没得了。”
少年抿了抿唇,耳垂红到了根上。
。
终于爬到了揽月阁最高一层,林姝妤抚了抚微喘的胸口,目光在整齐陈列的一排玉砚上流连。
顾如栩静静看她气定神闲的从容模样,脑海中晃过几幕从前。
这样的画面,常常出现在松庭居,她静坐在石桌前看书,袖袍下露出一截皓腕,那双手似乎天生便染了墨香,不沾纤尘。
他从未奢望过这样一双手能与他十指相扣。
顾如栩垂睫,看了一眼手有余温的地方。
林姝妤的目光最终落在一方麒麟雕文的墨砚上,碧绿通透,是方好砚,其右配着的狼毫笔也是上佳之品。
她刚要拿起赏看,却听见楼下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期间夹杂了几声笑谈。
捕捉到杂声里一道她再熟悉不过——也无法忘怀的温润声音,林姝妤眉头蹙起。
随着楼梯间的脚步声愈发接近,随之而来的,还有几道直白的目光,
齐刷刷投来,像是定在那站在砚台边赏看的女子身上。
站在中间的苏池脸上笑意凝固住,目光扫及那清冷英挺的男人身上时,目光更是黯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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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提要:
1、阿妤一高兴喜欢掐人,不高兴喜欢掐人,只要掐人,将军就爽了(不许,不能让他太爽!)
2、将军其实很持久,但阿妤不知道,她不知道的时间里,将军有自己的方式解决。
3、宁流是个实心眼孩子。聪明,但笨。
4、刚上桌吃饱就修罗场了是什么体验[狗头叼玫瑰]顾将军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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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他面上冷静至极,垂在身侧的手却蜷紧。
这样的场面, 并非第一次了,只是此前, 大都是他在街上偶遇她和苏池。
男人喉结轻微浮动, 目光却仍不住向旁边看去。
“我们挑我们的。”姑娘素日圆润伶俐的声音的此刻莫名柔和,轻软的在他心上一挠。
顾如栩在短暂的失神后,目光再落回眼前时,身侧的手指已然松开几分。
林姝妤偏过脸, 认真看着身边人。
无论是墨纸书卷,还是毫笔砚台, 清雅的气质稍显淡薄, 摆在眉眼气质凌厉的顾如栩身边,反倒失了颜色。
她实在想不出那时对他挑剔嫌恶的理由:只凭着想象便觉他当是个行容粗野不讲礼数的汉子。
如今看来,他明明识礼沉静有风度——完全不比那些从太学学成的世家公子差嘛。
仅仅是因为预先的判断,自己便对他那般冷漠,真令人懊恼。
林姝妤脚下不自觉朝顾如栩走近一步,思绪仍在飘飞。
她的偏见没有后悔药, 像折磨人的小病小痛,伴随着她前世直到死去。
入东宫蹉跎的那几年, 林姝妤时常会想起在将军府的那段闲暇时光, 泼墨饮茶, 好不自在。
那时的她一不顺心便要将气发出去,承受对象自是她哪哪都看不顺眼的顾如栩,可任凭她怎样讥讽阴阳,他却从不与她争吵。
刻意找茬的人明明是她。
她偏见里那个粗俗不堪的男人却能以最安静的姿态看着她发泄情绪, 对她从无苛责,也无计较。
看着男人发红的耳朵,林姝妤微微晃神,连呼吸都轻慢了几分。
“阿妤,可是看中了这方麒麟玉砚?”苏池表面上平和,心里却卷起了骇浪。
青衣公子袖下的手紧握成拳,骨节泛着白。
她竟当着他的面,用那样温柔的目光看顾如栩——
这样的眼神,从来都该是落在他苏池身上。
林姝妤眼睁睁看着苏池围到自己的另一边,心里有些不爽。
苏池看向她的目光很直接,直接到令她不由得想起前世他们在东宫吵架时,他温润外表下散出的戾气。
还是她身边的这个木头沉稳、寡言、听话、体力好、扛人逗弄,却也令人…不失心动。
林姝妤内心莫名蹦出这阵碎碎念,她只觉面上有些热,耳边再次传来苏池的声音:
“你可还记得,从前我们一起在牡丹园里作画,当时你赠我的那套墨宝,如今还在我的书房。”苏池一面说着,目光却淡淡扫过顾如栩的脸,状若不经意地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