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格[规则怪谈](18)
接下来的时间里,锦冠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周边环境上。
有正常的走动,小声的交谈偶然也有,这些都和昨天前天一样,没有因为对面人的存在而改变。
是因为昨天自己在镜子中看到了对方的下巴,所以盯上自己了吗?
不。
他们没有在镜中对视,对方背对着自己,应该不知道自己看见他照镜子了。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锦冠不得不起身暂时离开图书室。
她垂着眼眸,就当对面的人不存在,目不斜视往外走。
路过前台,前台工作人员盯着电脑屏幕 ,神色如常。
锦冠走出图书室,站在门口花坛边上。
花坛里不知名的灌木长得非常茂盛,绿油油的,间或开了几朵芝麻大的小白花。
围在中央的花木不在花期,但叶型圆润轻薄,风一吹轻轻浮动,像一团又一团的绿云。
阳光明媚,树影婆娑。
是逼仄拥挤的安全区贫民窟里见不到的景色。
锦冠目光往下瞥,落在无声走到自己边上的一双细高跟皮鞋上,再上移,看着对方卡其色的裤腿。
是个女人。
女人。
不是昨天的镜子男,不属于图书室规则提到的诡异。
来人的身份昭然若揭——不存在的“姑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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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温暖的家(9)
对方找上门来,是危险也是机会。
还差两个小时,游戏时间就过一半了,锦冠手头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都理不出一个粗略的框架。
她正需要一个关键性的线索,来串联起这个怪谈故事。
锦冠没有表露出好奇的神色,立好“被动”人设。
毕竟无论是规则上还是从妈妈那儿探的口风都表明“我”没有姑姑,无论实际上有没有,至少这个“姑姑”是自己和妈妈不知道的。
既然不知道,就是陌生人,不能太露痕迹。
锦冠绕到花坛另一边,忽视女人去拨弄灌木丛中柔嫩的花朵,全然一副出来放风的姿态。
她不急,一个眼神都不给,女人自然而然地急了。
只见她上前几步,再次走到锦冠身边,清了清嗓子,徐徐开口:“你就是锦冠吧?”
她的声音有些耳熟,锦冠佯装惊讶,朝她看去。
“你是?”
女人身高一米六上下,年龄看着比爸爸妈妈稍微年轻一些,面庞勉强算得上清秀,人很瘦,仿佛风一吹就会折断般纤细。
她温和地看着锦冠,道:“你和你爸长得很像,我一看你就觉得眼熟。你不认识我吗,我是你姑姑啊。”
规则五——你没有姑姑,如果有人自称是你姑姑,请不要跟她说话,并告诉爸爸。
锦冠转过脸,看着面前的树丛。
在对方自称是姑姑之前,她可以毫无顾忌地接话,现在却不行了。
女人看她这样,笑出声来。
“别怕,我真不是坏人,不信的话你去问你爸就知道了,我可没骗你。你就跟他说,姑姑今天跟你打了招呼,他自然会证明我的身份。”
有点意思。
锦冠想起来这位“姑姑”的声音是怎么个耳熟法了。
上午的敲门声中,有一个女人说的是——
“锦冠,你好,你在家吗,我找你爸爸有点事。”
就是这个声音。
还有电话铃声响后,那个在门外叹息说“真的不在家”的穿高跟鞋的女人也是这个声音。
锦冠视线下移,落在她的脚上。
一双五公分左右的细高跟鞋。
果然都是她。
奇怪了,她竟然主动要求自己告诉爸爸。
反而显
得规则里强调的那句“告诉爸爸”多余。
难道是不能告诉爸爸?
也不行,她不告诉,要是“姑姑”跟爸爸说了,自己的行为反而显得异常。
这个女人必然不是家庭关系里的亲姑姑,父母从未提过她,她和这个家的关系绝不亲密。
“锦冠。”女人的声音又响起,“你怎么不看我,也不跟我说话?”
来了。
对面是诡异,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又有着一条与之相关的规则。
不会那么简单,在纯粹的沉默中结束一切。
“你在害怕我吗?”
女人的声音开始拉近。
锦冠拔腿就跑,往图书室的方向。
在距离门口只有一步之遥时,她又停下来,倚着玻璃门站在分界线外。
冷却时间还没过,她现在不能进去。
但可以叫人出来。
“管理员叔叔。”锦冠对着工作人员挥了下手。
坐在登记台前的管理员看了她一眼,自然也看到了紧跟在锦冠身后的女人,但他什么也没说,也没有站起来的打算。
锦冠对此早有预料,紧接着道:“我好像不小心把书弄破了一点,为了不打扰大家看书,您能出来跟我说说赔偿的事宜吗?”
图书室规章制度4——禁止毁坏书籍,如不小心损坏,请主动报告管理员并进行赔偿。
利用这一条把管理员牵扯过来也有一定风险,但在被女人不断靠近的情况下,这条规则是锦冠能想到的唯一生路。
管理员在听闻有书籍被损坏后,果然走了出来。
女人看到管理员来,停下逼近的脚步。
和管理员面对面,锦冠手心微微汗湿。
禁止毁坏书籍。
毁坏书籍的后果是未可知的。
锦冠实际上没有毁坏书籍,这么说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所以刚才耍了一个小心机,她说的是——好像不小心把书弄破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