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格[规则怪谈](385)
她有道具!
锦冠用最快速度冲向休息室。
身后之人如影随形,
刀尖再次逼近。
休息室里,鼓面的人皮还在一次性床单里包得好好的,被锦冠一把抓起。
床单抖开,里面的人皮掉落在锦冠与追来的影子之间。
影子动作顿住,低头看着地面的人皮。
“对……对!”
他大笑起来。
“就是这样!完美!”
“我要把它做成一面鼓,人皮鼓……”
声音减小,直至和人影一起消失。
锦冠闭了闭眼睛,捡起床单摸到地上的人皮,又把它包了回去。
“失敬。”
“多谢。”
-
培训室。
“快两点了。”克子看一眼时间,“三个多小时,真的没问题吗?”
等待是最煎熬的,尤其在什么都做不了的情况下。
穆应单手支着脑袋,只用耳朵去感受外界的动静。
克子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捕捉到了脚步声。
不急不缓不拖沓,轻盈利落。
他唇角微勾,摆好迎接的姿势。
“来了。”
玩家们下意识看向门口。
一道高挑的身影应声出现,迈着稳健的步伐朝他们而来。
江酒合掌,笑起来。
“辛苦了。”
其他玩家包括克子在内也都狠狠松了口气。
而穆应脸上的笑容,在看见她下颔处一道足有五公分长的狭长刀口后,一点一点消失殆尽。
在讲台上端坐了三个多小时的导演转过来脸,也看向刚刚回来的人。
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眼底如同一潭死水,幽静冰冷。
“看来,你很优秀,完成了今天的表演练习,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是遇到了一点。”
锦冠脸上的口子虽窄却长,伤了也没多久,一说话脸上的皮肉扯动,鲜血又开始往外冒。
血珠子汇聚,将落未落。
“好在最后还是克服了。”
导演盯着她看了许久,挤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很好,休息一下吧。其他人——有准备好了的吗?”
笑话,锦冠回来了经验还没汲取呢,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准备好。
玩家们纷纷表示还想再琢磨琢磨。
王加一鼻子动了动,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锦冠脸上。
“我好像闻到了类似酒精的味道,你处理伤口了吗?”末了又压低声音,“怎么弄的?”
锦冠没有处理过,伤口不深,还只伤在皮肉,不处理也没什么问题。
至于王加一闻到的气味……
锦冠侧目,对上穆应面无表情的脸。
她抹了一把脖子,伤口出血量没那么多的时候,这些血就顺着下巴再到脖子慢慢往下流了。
现在半个脖子都红了,衣服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迹。
锦冠没有回原本的位置,以免不小心碰到某个洁癖坏事,选择在后排坐下。
“咳。”
坐下后轻咳一声,一边提醒穆应收收味儿,一边道:“纸和笔给我一下。”
克子早就准备好了,拿起她课桌里那份就递过去。
锦冠低着头,刷刷写起来。
她刚刚摸过脖子,指腹未干的血迹难免沾染到了纸面,纯粹的白与红交织,分外刺目。
锦冠写了两行,笔尖顿了顿,抬头。
穆应不知何时转了过来,正面朝着她,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他身上的那股味道,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演愈烈。
锦冠看他一眼,又看了其他玩家一眼。
玩家们翘首以盼,等着她出结果。
锦冠的视线落回到穆应身上。
后者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拉越长。
锦冠低下头,没理,继续写。
穆应垂眸,目光停留在她的笔尖上。
锦冠的字和她那个妹妹大相径庭,妹妹的字板正内敛,收势圆润小心,而眼下的字则大开大合,笔走龙蛇。
尤其她写得很快,潦草连笔更是不遮不掩,锋锐尽显。
字如其人,像一把锋利到随时可以将人割伤的刀。
而刀,只应该割伤旁人。
“奇怪……”王加一捂住鼻子,“那种气味浓到我有点不舒服……”
克子看看专心书写的锦冠,又看一眼盯着锦冠的穆应,灵光一闪,对锦冠道:“是你的筹码?!”
“长眼睛没用可以挖出来当弹珠抛着玩,而不是做睁眼瞎恶心人。”
穆应看向克子,声音很轻,神情厌恶至极。
“没看到她脸上那么长一条伤口,不方便说话吗?”
克子都被骂懵了。
靓仔昨天被张狂打得走路都不利索了,还不是照常行动,游星这伤就那么细点口子,能影响……
可能会有点痛,可那点痛跟污染比,算得了什么?!
克子看看他,又看看锦冠的伤,硬是把胸口翻腾上来的怒气压下去了。
人的的确确受伤了,她个好端端坐着还等喂饭的……忍。
锦冠一口气写完,刚要给大家相互传阅,前面的人站起来了,哗啦啦给她下了个消毒湿巾雨。
看着桌面上近十片湿巾,锦冠抬头。
穆应言简意赅:“擦。”
他本人则离开座位,转身往外走。
锦冠:“干什么?”
穆应扯了扯嘴角,头也没回。
“还能干什么,上表演课呗。”
“回来。”
穆应停下脚步。
锦冠把本子从湿巾底下抽出来递给克子,淡声道:“你最后一个去。”
穆应没转身,她又补充:“要听理由吗?”
下一秒穆应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