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小 姐是万人迷黑心莲(128)
于是,他放松了下来,任由自己在这温泉中不断下坠。
“……不疼。”他低声说道。
她垂下眼去看他,迎面撞上他注视着的、深不见底的眼眸。他一动不动看着她,说道:“清然。”
“嗯?”
“……如果,我在那个巷子里面,把那人给杀了。”他说道,“你会告发我这个杀人犯吗?”
张清然微怔。
陆与宁见她没说话,那目光便忽然有了些侵略之感。他仰起头,感受到她轻盈的发丝从他脸颊和嘴唇上划过,又说道:“会吗?”
……只是一个微怔的瞬间,张清然便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陆与安显然已经知道,她对陆与安谋杀父亲保持沉默一事了。
虽然并不是同一类事件,但他依然需要、甚至是恳求着她的一句承诺——就像是站在死神的天平面前,祈祷着它会向着天堂一侧倾斜。
她在心头长叹了一声。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随机应变。所以,她还能怎么回答嘛!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当然不会。”她温声说道,似乎很认真,又似乎是在哄他,“我还会帮你埋尸体。这样,就算暴露,坐牢也能一起坐了。”
瞧啊。
我的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个人呢。
陆与宁注视着她,像是怔住了。片刻后,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来,他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轻轻将她脸上垂落下来的发丝拨开,别到她的耳后。
“真的吗?”
“真的。”
“可是,我们性别不同,没办法在一起坐牢。”
“啊……”她看起来有些失望,“那我去做个变性手术?”
陆与宁忍俊不禁:“别瞎说,多伤身体。”
“那怎么办?”
“那当然是……尽一切努力,不要坐牢。”他说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就直接卖掉我,我一个人去坐就好。”
张清然面不改色讲着法外狂徒式恋爱脑发言:“别开玩笑了,你这么好的人,如果法律判你有罪,那肯定是法律错了。”
陆与宁深深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怎么办?”他开口轻声说道,“我真的不想再让你离开我了。”
张清然说道:“那我就不离开你。”
陆与宁说道:“永远都不离开我吗?”
张清然顿了一下。
她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上一个向她承诺永远不离开的人,已经离开了很久了。
看来,永远似乎也没有多远,至少,不如死亡更远。
于是她也微笑,像是许下一个诺言:
“嗯。”
“永远。”
顿了一下后,她又说道:“那如果,有一天我杀人了,你会帮我隐瞒吗?”
陆与宁因为她那句永远而恍惚了一瞬,只觉得自己像是飘进了云端。
他停顿了一会儿
说道:“当然。”
他又说:“……如果隐瞒不下去了,我就帮你顶罪。”
张清然轻轻触碰他手掌的动作停了一下。
片刻后,她微笑起来,低下头亲吻了他。他便也不顾手上的伤口,抱住她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
走出医院的时候,张清然和陆与宁已经化作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的热恋期情侣,感情火速升温。
说实话,如果不是担心把她吓跑,陆与宁刚才险些直接在医院里面请求和她订婚了。
是她说的,永远不会离开他。
那她就不会拒绝他。
……是的,她绝对不会拒绝。可陆与宁依然担心这会让她感受到压力,于是他便咽下险些脱口而出的话,将那些情绪藏在了心底。
他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样急躁的呢?
走出医院之后,陆与宁一眼便看见了停在路旁的一辆十分眼熟的瑞嘉利亚黑色轿车。
他很快就想起这辆车是谁的。
也就在此时,张清然停下了脚步,她有些惊讶地看着那辆车上慢慢走下来的人。
……
洛珩依然穿着他那套黑色的大衣,将一整套正装包裹在内。他身躯高大,站在路旁,行道树的树影都裹不住他的影子。
风过,吹起一地的落叶,唯有被他踩在脚下的一片岿然不动。
他知晓张清然和陆与宁遇袭,是在他与那几个议员交谈结束之后了。
他今天接见几个议员,是为了秩序党最近在主推的一个法案。
法案是为了促进部分小型国防技术转民用,以扩大就业机会,增加资源投入,总体上来说是个能提升公共生活品质的好事儿。
洛珩手上确实有几个可以出让的技术专利,可以作为筹码来拉拢那些企图推动此法案的议员,从而让秩序党欠他一个人情。
这对他来说是无关痛痒的让利,但却能让秩序党名声大噪,甚至让他们的总统候选人盛泠获得更多选民青睐。
投资回报比还算丰厚。
事情谈得很顺利,洛珩心情也不错。但这好心情在见到自己的副手傅竞之后,便在他的汇报声中荡然无存了。
“张清然和陆与宁被人堵在了巷子里?!”他抬高了声音,其中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慌乱,“什么时候的事情,他们人现在在哪?”
傅竞连忙说道:“在医院里面……”
“她受伤了?”
“没有。”傅竞赶紧说道,他生怕说慢一秒,自家老板就直接爆炸了,“陆与宁受伤了,嫂子没有!”
……说完他才发现自己又喊错了,人家已经不是嫂子了。他胆战心惊瞥了一眼洛珩的反应,发现他似乎也没发现这个称谓上的错误,只是说道:“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