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小 姐是万人迷黑心莲(261)
……个人的意愿很重要,但毫无作用和影响力。所以,她总会愿意的。
他说道:“……你考虑清楚就好。”
他的声音沙哑到失真。
张清然没说话,只是目光有些失焦地看着手中那张阴性的检测报告。
洛珩无声地按住了自己的胸口。他想要尽力压抑住咳嗽,但那夹带着白烟的气流还是止不住从他口鼻间溢出。
张清然:“你……要不要去查个肺?”
洛珩良久才止住了咳嗽:“我送你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我会让给你安排的竞选团队去你家和你商讨一下后续……”
她侧过脸看向他,眸光如水般平静,仿佛并没有在意他在说些什么。
片刻后,那双柔软的、冰凉的手,便忽然轻柔地攀上了他的右脸。
触碰到的瞬间,他竟是止不住瑟缩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地看着她。
“……抱歉。”她低声说道,“疼吗?”
第70章 人活着就会死
“疼吗?”她问。
洛珩怔了一下。
他是在疼的。他胸腔里面疼到令他难以忍受——那甚至超过了他年轻时候在军队里受过的外伤的疼痛。
但他知道, 她问的肯定不是这个。
她问的,是在茶室里的那一耳光。
那对洛珩而言根本称不上疼痛,她的力气很小, 小到那根本称不上是暴力, 不过是表达反抗的一种无害途径, 与被卸掉了指甲的猫咪招呼在脸上的一爪子毫无区别, 不过是在展示柔软可爱的肉垫。
但此时此刻,他早就已经把蓝湾皇冠酒店里面的不愉快给抛之脑后了,在他从张清然口中得到“她可能被人投毒”一事之后,他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以最快的速度,带她去医院。
他记得当时那忽然降临的巨大恐惧感。如果张清然真的被进步党人给投毒了,若是她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想他可能真的会发疯。
于是, 她莫名其妙和盛泠搞在了一起、疑似在找陆与宁代餐一事, 就被他这么忽略了过去。他想, 张清然这家伙还真是深谙开窗原理,只要她掀了屋顶,就不会再有人在乎她想要开窗一事。
在等待着结果下来的时间里,他甚至止不住手的颤抖。
——幸好最终的结果是好的。她足够警觉, 没有让那恶心的药物进入到她的身体内。
这样的喜讯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像是从寒风凛冽的户外跋涉良久, 终于找到了一处燃烧着炉火的温暖小屋。而原本该是放松的此刻,她倒是想起在茶室中打了他一耳光的事情了。
洛珩看着她的眼睛,而她像是无法承受他眼中的情绪一样,躲避着移开了目光。
他没说话,她便接着说道:“……抱歉,我当时太着急了。”
洛珩伸出手,按住了那只触碰着他脸颊的柔软光滑的手。她的手依然有些凉, 被他触碰到时,她甚至感觉到了烫。
“算了,没事。”洛珩说道,他眼中出现了些许笑意,“不必道歉,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张清然抿了抿嘴唇,没说话,只是将目光移回,与他两相对望。
那一刻,时间几乎要静止了。
他们很少会有这么平静地二人相处的时间。
洛珩回顾他们的过去,似乎他们总是在争吵,哪怕是在做男女之间最亲密无间的那种事情,也很少会有正常情侣那般的温存,倒像是一场单方面掠夺和凌虐的压制,而这似乎一直以来都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他
总觉得是她不识好歹,不够乖觉,他已经给了她足够的忍让和宽容,可她还是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底线。
偏偏他就吃她这一套。
明面上他不断惩罚她的不知进退,实际上总是他在不断退让,并享受着这个过程。
然而他也逐渐意识到了这畸形关系的问题所在——他似乎很少去想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除非,她想要的正好是他想给的。
那并不是刻意的无视,只是因为他傲慢惯了。
此刻他们之间那原本如同越勒越紧的绳索般紧张的关系,似乎稍微松弛下来了一些。于是清透的空气涌入进来,令人窒息的不安感退去,一种柔软温暖的满足感便慢悠悠地填充了这大片的空白。
洛珩有些疑惑。
这种满足感,是什么?
当初她答应了陆与宁的求婚,彼时彼刻,陆与宁的心情,会不会和他一样?
洛珩忽然想到,方才傅竞进来的时候,张口便喊了她嫂子。
可她却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错误一样,默认了这个称呼。
这样一个事实让他的心脏像是要爆炸一样膨胀起来,他张开口,险些就要将那个极为危险的问题问出口。
可他的眼前立刻浮现出陆与安、盛泠的脸,他又想起与凌端雅和其他军工复合体集团高层商讨策略时,制定的在明面上不与张清然走太近的策略。
——至少,在她的位置已经稳固之前,他们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更别提她此刻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这答案谁都不知道,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他便叹了口气。随着这口气突破了喉咙的封锁,落入温暖的空气中,他的胸腔又止不住地疼痛了起来,闷闷地咳嗽了几声。
张清然说道:“你还是去查一查吧。”
洛珩没说话,只是皱着眉忍着这股剧痛。
“反正就在医院里。”张清然说道,“晚上也没有别的事情。”
他思考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有拒绝。张清然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暗示性的动作让洛珩明白了她的意思,便直接将傅竞叫了进来:“你送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