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小 姐是万人迷黑心莲(527)
看来外界的传闻并不是假的,洛珩确实是早就病重了。
对于此事,除去张清然的态度外,盛泠唯一关心的就是洛珩手上财产的去向。
但他却没能调查出什么眉目来。
他只查到这些财产似乎是流向了某个信托,这很正常,洛珩没有继承人。
况且,落入信托手里,总比放在洛珩这种人性已经基本干涸的野兽手里要好得多。这对于铁水而言,显然是一种无声的、温和的削弱。
盛泠对此相当乐见其成。
况且,他那黑暗的、见不得人的私欲,也已经得到了满足。
那些和张清然纠缠过的、令人厌恶的男人们,总归是在一个接一个地离开她,无论离开的方式有多么惨烈。
陆与宁死了,陆与安疯了,那个曾经绑架过他们的、不知名的匪徒也死了,现在,连最难解决的洛珩都被天收了。
虽然有些令他自己都唾弃,但在知道洛珩死讯的那一刻,盛泠是真的有了一种近乎恍惚的,与人性、良知和道德都背道而驰的,发自内心深处的愉悦。
在那一瞬间,他觉得那人真是死得好,活该。
然而,在他发现张清然对此似乎毫不悲伤之后,这种愉悦又很快变了质。
她怎么能如此冷血?甚至能在洛珩死去的第二天,便又跟没事人一样去锦明的高新科技园区视察,体验新产品,对着记者的闪光灯,笑得如同春风一过花开了漫山。
他不知道她为何如此无动于衷。
因为她从来就没喜欢过、甚至没在乎过洛珩,对他从来都是单纯的利用吗?
还是因为,她就是这样一个没有心的怪物?
如果死的是他盛泠呢?
想来情况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吧。
他感到愤怒,或许还有悲伤。那种情绪,大概就是兔死狐悲。
生活习惯向来健康的他,在用烟头填满了一整个烟灰缸后,戴上眼镜,将所有复杂的情绪掩藏下去,侧眼看向露出鱼肚白的东方。
天亮了。
无论是对鹿山湖宫还是国会而言,都将是新的一天。
……
在那之后,张清然也没有了什么太大的动作。
她按部就班地做着一些政策上的小调整,基本都无伤大雅,不会产生什么实际上的政绩,也不会对目前新黎明国内的稳定情况造成什么影响。
她和盛泠倒是时不时能在国会中见面。
盛泠还是老样子,对她冷淡到甚至有点平静了,仿佛之前那个在总统办公室里面被她扇了两巴掌的人不是他。
也就只有张清然眼中地图上的显示出的状态,才能真切反应他那平静外表下激烈到令人胆寒的情绪。
张清然心惊肉跳。
……该说不愧是政客吗?隐藏情绪,真的是基本功啊。如果张清然没有眼中地图,她没准真的会以为盛泠已经走出来了。
搞半天,她还是得想办法防他一手。
……真是个又臭又硬的钉子户!
本来,新黎明国内应该就这么风平浪静,直到过了年底,开始制定来年的财政预算的。这个才是真正的大考。
但命运再度展现了其精妙绝伦的魅力时刻,也再度让张清然明白,什么叫做人要是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没错,又出事儿了。
这次倒了霉的,是新黎明国内的圣辉教信徒。
前几届新黎明政府因为连年的财政问题,为了捞钱,他们秘密批准了一项财政紧急措施。
这措施将部分圣辉教宗教团体长期占有、但未充分使用的土地,依法“收归国有”,用于建设公共住房和基础设施,以安抚城市贫民以及一些无神论年轻阶层的不满。
本来这事儿搞得非常低调,政府通过妥善补偿和缓慢推进,避开了大规模反弹。
而且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坏事,反正那地儿宗教团体占了不用,还不如拿出来做点别的实在的事情。
这措施就这么推进了好多年,都没出什么事儿。
结果,您猜怎么着,她张清然一上任,这事儿就忽然暴雷啦!
——就在她上任四个月后,在一次施工过程中,工程队居然误拆了一座年代久远的小型圣辉教遗址!
这地方平时鲜有人知,不少圣辉信徒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么个遗址,但又确确实实被少数教士认为是极具象征意义的“神圣之地”,尽管它看起来就像是个年久失修的违章建筑。
结果,就这么哐当一下,给拆啦!
消息一经传出,圣辉教信徒勃然大怒!
结果连锁反应就这么不断爆发了,国内还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反对派,开始针对此事以讹传讹,讲很多不利于团结的话。
比如,什么“张清然政府有意打压宗教、亵渎神圣信仰”,什么“践踏圣辉”、“背弃传统”、“助长世俗堕落”……反正什么难听的话都冒出来了。
况且,当年张清然上台的时候,可是没有被教皇安布罗休斯祝福过的。
——这可就不得了了,这说明教皇压根就不认同新黎明共和国这个新上任的总统,说明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亵渎!
果然教皇是对的,看,她这才上任不到半年,就开始迫害圣辉教的信徒们了!
……于是,张清然就这么一脸懵地要被钉上耻辱柱了,在她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
这下好了,不仅社交媒体上充斥着政府“反神”、“反宗教”、“反圣辉教”之类的阴谋论,甚至开始有极端的宗教成员开始呼吁信徒抵制政府命令,拒不纳税了。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张清然:……不是,发生甚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