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再自欺欺人了。

她喜欢顾余。

——是情侣间的那种喜欢。

第二天，宋歆冉略带忐忑，没谈及那个暧昧旖旎的梦，只把她喜欢顾余这件事告诉了许茹和柳纤。

对此，两人的反应出奇一致，不仅毫不惊讶，反而语气里满是欣慰。

“谢天谢地，你终于发现了。”

“你们早就知道？”宋歆冉眼里闪过一丝茫然，说道。

“对啊，你这么明显，只有傻子和瞎子才看不出来吧。”柳纤眨了眨眼睛，说道。

“不对，你就看不出来。”她不忘对着宋歆冉补充。

宋歆冉：“……”

许茹比较靠谱，她看向宋歆冉，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宋歆冉诚实说道：“我不知道，我想毕业以后跟顾余表白，但是……”

她脸上露出黯然的神色：“可是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了，毕业以后也打算跟对方告白了。”

听到这，许茹和柳纤再次一齐露出复杂的表情。

“你不知道顾余喜欢的是谁？”

“不知道啊。”宋歆冉说，“难道你们认识吗？”

许茹闭眼扶额，实在没想到某人在情感方面居然这么迟钝。

她说道：“关于顾余喜欢谁，你还是自己去发现吧。”

这句话之后，她没再继续说下去，上课时间要到了，她和柳纤各自回到教室，徒留下犹带着茫然的宋歆冉。

顾余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宋歆冉在上课的时候都有些走神，不由思考着这个问题。

一张小纸条从旁边的桌子上推了过来，宋歆冉低头一看，上面是一行隽秀飘逸的字迹。

：你在想什么？上课都走神了。

是顾余写给她的纸条。

宋歆冉没忍住往旁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了alpha那双黑亮的眼眸，顾余一直有一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眼尾的泪痣极浓，长在顾余脸上，却带着山水墨画的淡雅。

此刻，对方就隔着不到半米款的距离，正侧头回望着她。

“宋歆冉，别走神。”顾余的唇微张，无声对她说道。

宋歆冉骤然响起那个梦，在梦里，顾余就是这样无声喊着她的名字。

心跳声悄然加速，宋歆冉眼神躲闪，耳根处开始发烫，逃避似的看向了桌子上的纸条。

掌心沁出汗意，她握紧手里的笔，正要写点什么话回复，只是下一秒，纸又被顾余拿了回去。

顾余在纸上又写了一行字，很简短。

：别走神了，我们说好要考同一所大学的。

很神奇的，看到这一句话，宋歆冉原本杂乱的心突然平静了不少，她抿着唇，慎重回：好。

或许是顾余纸条上写的那句话给了她一些勇气，放学后，她跟在顾余身后，看着对方的背影，喊住了她。

“顾余，你喜欢的人是谁？”

离开了校园，林荫小道上的学生不多，这个问题问的突兀，成功让前面的那个背影停住了脚步。

“你知道了？”顾余侧过身体，问。

宋歆冉这一次和顾余对视，没有移开目光，她盯着顾余，说道：“是的，对不起，我不该偷听你们说话。”

“可我很在意这个问题，顾余，你喜欢的人是谁？”

宋歆冉的眼眸里带着某种光亮，顾余像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又像是没有。

一阵风吹过，扬起的黑色发丝挡住了顾余当时眼底的情绪。

宋歆冉听见顾余说：“毕业后，我会告诉你……冉冉。”

这句“冉冉”仿佛包含了很多的情感，十几年以来，顾余很少这么喊她，如今这个称呼被alpha低声念出来，像初春里的冰雪消融，花开了。

心脏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悸动，迟钝的宋歆冉本人，如今终于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并为此欢喜若狂。

——

高三一整年对于她们来说都是忙碌的。

这期间，顾余和宋歆冉先后过完了成年礼。

高考考完的那天，不论结果怎么样，班上都洋溢着轻松的氛围，晚上，大家一起约好了去聚餐吃饭。

聚餐的地方约在了一个五星级的临江餐厅，是宋家一个很小的产业之一，餐厅经理听说是宋小小姐来这吃饭，直接给大家免了单。

班上的同学都很高兴，场面一度很热闹。

宋歆冉喝了几口小酒，便跟着顾余来到了阳台。

二楼阳台的位置正对着江景，和里面不一样，这里很安静，晚上的风一吹，带着丝丝凉意。

宋歆冉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可看着身旁alpha清冷的侧颜，她又觉得心里发烫了起来。

如今高考结束了，或许，她和顾余的关系，也该改变一下了。

她忍住心里的悸动，说道：“顾余，我有话要和你说。”

“你想说什么？”顾余黑亮的眼眸望过来，里面似有什么情绪在涌动。

“我想说……”宋歆冉盯着她，只觉得心跳声愈发剧烈。

她想说，她喜欢顾余。

可宋歆冉的大脑一片空白，过度的紧张令她有些说不出话。

慢慢的，她的视线落在顾余唇部的位置。

或许是因为今天太热，又没有多喝水，alpna的唇部看着有些干。

她魔怔一般，默默凑近，视线黏在顾余的唇上，呢喃：“顾余，你的嘴唇好干啊，我来帮你润润吧。”

说到最后，已经变成了气音。

她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淡淡的酒气弥漫在两人之间，又被风给吹散。

顾余没躲。

意识到这一点，宋歆冉的心愈发热了起来。

刚开始，两人只是单纯的贴着，后来，是宋歆冉按耐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顾余柔软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