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月光春风一度后(116)
水从浴缸漫出,给光滑的瓷板浇淋得更加湿润,陆青黛喉咙滚了滚,低下头去,一点点地舔掉她脸上的眼泪,然而越舔越多,陆青黛抬起头,湿漉漉的睫毛同样在滴着水。
滴答滴答。
浴缸边缘再度漫出水,在硬质的地板发出清亮的声音。
陆青黛缓缓地撩了撩眼皮,声音有些慵懒沙哑:“还哭,水都溢出来了。”
她哭累了,仰着头靠在浴缸边缘,眼眸凄迷朦胧,半阖不阖。
陆青黛仍旧一顺不顺地看着她,忍不住抬起指腹,轻轻地触碰她绵密而湿润的睫毛。
梁斯铃睫毛快速地连续颤动,目光失去了焦点。
陆青黛收回手,眸光仍旧凝在她的脸上,回击她:“你是我睡过,最爱哭的一个。”
梁斯铃一顿,凝在脸颊一颗清透的泪珠抖了抖——被气的。
……
换上干的睡袍,吹干头发,梁斯铃浑身绵软地趴在床上。
客厅,吹风机的声音呼呼地响,传到卧室,充斥着梁斯铃的耳膜。
梁斯铃盯着被子上的细腻纹路,眼帘动了动。
忽而,外面吹风机声音停止,梁斯铃撑着起身,走到卧室门边,看见陆青黛正在收吹风机的线,放进底下的柜子里。
梁斯铃手搭在门把上,将卧室门一关,并在里面反锁。
听见暗锁拧动的声音,陆青黛下意识地回头往卧室方向看眼,她没用梳子,五指伸进刚吹干的长发顺了顺,走到卧室门口,压了压门把,没打开。
“你干什么?”陆青黛通过门上的小窗跟梁斯铃对话。
703的卧室门也是这样的设计,梁斯铃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卧室门上要安装一个小窗,直到今晚,她才get到这个小窗的用处,原来是用来给妻妻吵架用的。
呸,什么妻妻。
梁斯铃在心中腹诽。
她与陆青黛在小窗对视上,她抬了抬下巴:“分开睡。”
两个人待在一起,没完没了,这觉是没法睡了。
陆青黛穿着松松的睡袍,大概也是有点累,懒懒地倚靠在门上,脸凑到小窗去看里面的梁斯铃。
小窗的大小刚好能放下陆青黛一整张脸,此刻卧室里壁灯柔黄的光洒在那张无言的脸上,像一幅静美的油画。
梁斯铃坐在床边,就这么与陆青黛隔着远远的距离对视,片刻,梁斯铃呵出个哈欠。
“开门。”陆青黛薄唇轻启。
梁斯铃不理她,谁让她刚才在浴室这么折磨她。
看着梁斯铃钻进被窝躺下睡觉,门外的陆青黛嘴角牵扯:“你很行,这是我家,你把我关外面。”
梁斯铃动了动身体:“我管你是你家还是我家。”
反正这床她占据了。
陆青黛敲了敲门:“梁斯铃。”
“别喊了,我不会给你开门的。”梁斯铃翻个身,“你也受受苦。”
陆青黛嘴角气笑了,抬脚往书房走去,走一半不禁停下来扶了扶腰,气得腰疼。
书房有厚毯子,盖一盖能睡,陆青黛躺在小床,闭上眼睛,几分钟后,她一把掀开毯子,起身,拉开抽屉翻找到卧室的钥匙。
闭目养神的梁斯铃听见卧室门钥匙拧动的声音,下意识翻身,视线看过去。
咔嚓,好像是陆青黛用钥匙把外面给锁住了。
她从床上下来,走到门边,透过小窗果然看见陆青黛手指勾着一把钥匙晃了晃。
“你把外面给锁了?”梁斯铃淡淡开口。
陆青黛忽而凑到小窗,梁斯铃下意识后仰了下脑袋。
“你把我锁外面,我难道就不会,把你锁里面吗?”陆青黛薄唇翕动,一字一句。
梁斯铃:“……”
陆青黛顺手把钥匙塞到睡袍的斜口袋里,转身回去了书房。
待听见书房的门关上,梁斯铃这才打开里面的暗锁,压了压门把,打不开,她又把暗锁给锁了回去。
重新躺回床上,先睡吧。
这一晚来来回回的折腾,留给陆青黛的睡眠时间只剩下三个小时。
陆青黛这三个小时确实是睡着了,听到闹钟响才起,梁斯铃没睡着,眯着眼睛干躺了三个小时,躺得脑袋晕乎乎的。
她站在小窗前,看着陆青黛洗漱出来客厅,她把里面的暗锁打开,敲了敲门:“把门打开,我要回去。”
陆青黛当作没听见,继续收拾沙发。
“陆青黛。”梁斯铃喊了她几声,她这才慢悠悠地走过来,环起胳膊,“不是很喜欢关在里面吗?满足你。”
梁斯铃睫毛动了动:“你不把门打开,你自己怎么进来拿衣服换?”
“不用去卧室拿,我今天的衣服已经放在了客厅。”说着,陆青黛拿上衣服,进去浴室换。
她把换下来的睡袍放到上面的置物架,忽而听见啪嗒一声清脆,什么东西从睡袍的斜兜里滑出来掉进了马桶里。
陆青黛在原地凝了凝,伸手往睡袍兜里摸了摸,手腕停顿了下,伸出来。
好像是卧室的钥匙,昨晚顺手放口袋忘了拿出。
她低下头去看了眼,已经掉下去看不见了,要捞也不太可能。
“……”陆青黛直起腰背,出去客厅。
梁斯铃看见她出来,叹声气:“陆青黛,我错了。你把门打开吧。”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齿印
陆青黛缓缓地走到门边, 余光从小窗看了梁斯铃一眼,收回视线,她抬起手, 碰了碰扎在脑后的低马尾,又别了别鬓边的碎发。
“晚了。”陆青黛慢条斯理开口。
“什么意思?”梁斯铃撩起眼皮,“你要把我一直关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