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辙(149)+番外
她挑了件白色的衬衣,不是很正式的风格,袖子也卷起来,多了分日常的随性。
还有清纯与干净。
很好看,像读书时期。
但是一想到她身上深浅不一的痕迹,都藏在这件衬衣之下,纯白下是斑斓的欲望的色彩,谢旻杉就心跳紧急到有点无措。
她不太听得清电话里面在说什么了。
只是随口应声,“可以。”
薄祎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爽味道,路过她,看她一眼,然后朝餐厅走去。
脚步不快,但看上去已经不像刚起床时那样脆弱了。
谢旻杉把电话挂了,迈步跟了上去。
两个人默不作声吃饭,还是谢旻杉先开的口:“我昨晚情绪上来,表现得不好,你可以不用管我那些话。既然是要回去探望病人,见你的咨询师,就按原定时间飞吧,也不好拖太久。”
谢旻杉说得很详细,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说服自己,不要再有那些没意义的较真。
薄祎朝她投来目光,疑惑地问:“是吗,只是情绪发泄?”
“对的,我以后注意。”
“说的都是假话?”
谢旻杉不好违心,“也不是都假,但我不想强求是真的。”
“想要把我绑在身边,哪都去不了,这是真话吗?”
谢旻杉安静了下,有一点被戳伤处的难为情,同时伤感。
“看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我都想听。”
“真话,是真话。假话,是假话。”
薄祎笑了一声。
这是薄祎中午醒后的第一个笑容,谢旻杉情不自禁跟着她笑起来。
她说:“绕口令吗?”
谢旻杉笑,摇摇头,还是自我反应,“不应该吓你的,我想归我想,你当然有自由,不需要为了我妥协。”
“谢总好体面的回应。”
薄祎放下餐具,喝了口水,颇为遗憾说:“早知道你清醒后这么淡然,我就不把机票改签,推迟三天过去了。”
谢旻杉的眼睛顺时亮起来,明晃晃地雀跃着。
“其实是想的吧?”
薄祎问:“三天够不够?”
谢旻杉以为她有想要自己去处理的事,于是详细地询问:“够什么?”
“够你安心吗?够你分清我过去是为个人的事,还是听从你母亲的安排吗?”
“够了。”
其实一天就行了。
但谢旻杉是个狡猾的商人,这种好事,她不会推拒。
“谢谢。”她又说。
吃完以后谢旻杉问她:“你要不要再去睡一会?”
“你要去上班吗?”
谢旻杉拒绝:“今天不去,只想跟你在家。”
“那你把房间收拾一下吧,总不好让别人忙。”
谢旻杉怔然。
薄祎说:“东西扔一扔,留痕的东西要么换要么擦,你不会想让我去吧?”
也不是,谢旻杉有过片刻地不情愿,反正会有人处理。
不过想想也是,那些痕迹她也不想别人看见。
于是戴上一双白色的手套,姿态优雅地进去收拾了。
动作算不上利索,也算有条不紊,不过她在工作上的气势,在家务活里就消逝无影了。
薄祎端着杯子靠在门边,看她卖力又笨拙地擦桌子地板,有一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
屋子终于收拾干净,床品换下来,又把垃圾袋束起放到指定位置,谢旻杉迫不及待清洗了手跟脸。
“累死我了!”
她擦拭着手走出来。
“现在嫌累了。”
薄祎正在厅里看着电影,不冷不淡地说。
谢旻杉撇嘴,拿了条白毛巾过来,里面包裹着冰袋,坐下,开始帮她敷手腕。
“你这个不处理不行。”又抬起来端详,“是不是有点红肿?”
薄祎看了眼,不是很在意,“现在心疼了,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外太空神游呢?”
谢旻杉只好再道歉,“我那时候不安和生气。”
“现在呢?”
“如果昨晚你不说再也不离开我,我应该还是,但是你说了。后来你睡着,我一想,有点后悔。”
“觉得自己挺神经病的,你怎么会爱神经病,所以我要正常一点才行。”
“我就是爱啊。”
谢旻杉疑问地看过去。
“爱疯子,爱神经病,爱会恐吓恋人的体面人。怎么了,我没有觉得不好,你可以跟我吵架,对我发泄你的不满。”
薄祎感受到手腕处可以接受的冰意,对谢旻杉说:“不过记得温柔一点就更好了。”
她凑近,咬住谢旻杉的耳朵说:“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冰敷缓解的。”
谢旻杉目露歉意,同时被她撩得大脑昏沉。
又忍不住:“为什么喜欢?”
“因为很多时候,我也挺想这么对你。”
“真的吗?”谢旻杉笑了。
“嗯,想要把光鲜亮丽的你绑在我的身边,想让你发誓再也不能离开我,想要把自己所有的不安暴露出来,让你安慰。”
薄祎盯着电视说:“可以前我没有这样的机会,谢大小姐谈恋爱还挺健康的,我也只能表现得正常一点。”
“我有健康吗?”
谢旻杉自己有点不可置信,是不是视角不同,看待一件事就不同了,还是薄祎爱她爱得有了滤镜。
她那时候也有脾气,挺喜欢吃醋,也经常说话不好听。
甚至在床上也不是每次都很温柔,很克制,只不过那时候心软,没有像昨晚一样不加遮掩地欺负薄祎。
“很健康。直到昨晚你跟我示范,我发现原来可以发疯,你发起疯来也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