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辙(96)+番外
“……”谢旻杉真佩服以前的自己。
薄祎的好奇心通常很有限,但这一次,她们都已经出了家门,上了车,她还是忍不住猜:“是更贵的戒指吗?”
再次涉及昨晚的吵架内容,谢旻杉简直气笑了,“谢谢,我最好的年华过去了,不再那么清澈愚蠢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她能送更贵的又怎么样,薄祎的心意没了。
薄祎莞尔,温声地说:“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我们都是。”
这话过于明亮,简直不像从薄祎嘴里出来的话,谢旻杉于是发现,薄祎的心情很好。
反正比她好。
“嗯,还好年轻。”她应声。
薄祎也不再追讨礼物,改了话风,很自然地轻声问:“谢旻杉,那我们要复合吗?”
谢旻杉倏然凝眸看她,见她坦然而平静。
当然是要的。
可是谢旻杉正在送她离开,就像不确定前路还有多少个红灯,她也不能确定以后的很多事情。
甚至不确定,现在好心情的薄祎回去以后,真的满意这一趟。
谢旻杉好像也没有表现很好。
她说:“等你下次回来的时候,我们再谈这件事,不是说要先冷静吗?你不怕是错觉了。”
“你先告诉我,你想不想?”
这没什么不敢承认的,谢旻杉大方道:“不想不正常。”
薄祎抿唇笑了,挽住她的手,“那句错觉是我说错了,我认,你可以冷静,冷静后不要不想理我就好。”
这是肯定不会的。谢旻杉看着她,正要让她别乱想,她凑过来,在耳边告诉谢旻杉。
“你昨晚太凶了。”
谢旻杉一下子思绪打结,乱成晚高峰的事故现场。
不明白那件事跟她们正在谈的事情有什么关联,可是大脑却跟着跑远了。
凶吗?哪里凶了?薄祎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等到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在脸热了,也不知道薄祎发现没有。
反正薄祎看她的笑容带着很不纯情的意味,特别惹人犯事。
好在谢旻杉不是那种管不住行为的人,除了牵着的手微微用力,紧握了薄祎一下,并没有做出不该有的出格行为。
她斟酌之后,表情端正地用同样小的声音回复薄祎。
“不爽吗?”
“爽啊。”
薄祎挑眸。
谢旻杉还算脑子灵活,虽然她们没有再说下去,但她听出来,薄祎这是跟她约下一次的意思。
有时候好技术比好听的话更能留住人。
这是她在本年年末悟出的最后一个人生道理。
可惜居然不能在任何一个会议上分享。
送薄祎去机场的整个途中,谢旻杉的情绪都不是很高,但离别前表现哀伤,是一件给人负担的事情,毫无价值。
她有刻意打起精神,跟薄祎聊完天,还处理了一会工作。
从她到机场,有一小时以上的车程。
她跟薄祎的状态完全返回来,她从低沉到恢复精神,薄祎却从一开始的活力变得有些无精打采。
她一蔫,谢旻杉就担心她不舒服,于是摸了摸她的额头。
又小声问她:“做得太凶,是不是有难受?”
薄祎摇头,掩盖羞赧地镇定说:“没有,只是有点累。”
“你现在还好吧。”
“我怎么了?”薄祎似乎不解。
结合之前的几次经验,还有最初家庭医生给的提示,谢旻杉问她:“你是不是但凡情绪有大起伏的时候,身体都会很难受啊?”
薄祎顿时沉默。
但随即也意识到,谢旻杉能看出来并不奇怪,毕竟太多次了。
昨晚她躲都没地方躲,谢旻杉能看见她全部的发作过程。
不过她还是嘴硬,“我有吗?”
“没有?那你说说,云裳结婚那天晚上,你为什么那么难受,别骗我,我都没发现你有低血糖。”
远远的,已经可以看见机场的建筑。
薄祎叹气:“好吧,是因为情绪。白月光突然要结婚了,从国外赶回来都无济于事,越想越不开心。”
谢旻杉似笑非笑:“好诚实,原来真是这样。”
“你不就是这样猜的。”
“那可怨不得我,她跟我说她要邀请你,我笑话她,觉得她没那么大本事呢。结果她跟我说,你真的回来了,还要提前到达陪她玩几天,你说我怎么想?”
“然后你就刻意不提前来,不想见我,是不是?”
谢旻杉看了眼窗外,知道她们快要分别了。
“我也是真的很忙。”她尴尬说。
是不知道以什么姿态面对,不知道薄祎回来时有没有近乡情怯的想法,反倒是谢旻杉,知道薄祎在本市落地的那一日,紧张了一整天。
她也不敢去见,好像只要她不去,薄祎就真的在。她一去,就会发现又是一场空欢喜。
她做过梦的。
梦到薄祎回来了,她欣喜若狂,开车去见,开了很久,路上想了一堆要说的话。
如果薄祎态度好,她就要发泄不满,吵上一会。
如果薄祎对她非常恶劣,她就要假装成熟和温柔,先把人唬住再想着怎么治她。
然后就醒了。
就什么也没有了,薄祎在离她很远的城市,开车见不到的。
谢旻杉算是默认了,没底气地说:“你又不是为我回来的,我当然不急着过去,怕影响你们玩。”
她怎么就知道薄祎也想见她。
“那轮到你说说,你那天哭什么?”
“白月光结婚了,我赶过来但是无济于事,哭也很正常。”
薄祎看着她,没有笑,非常双标地在用眼神警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