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富豪老婆捡回家后(120)
期间零星几位学生经过,见她弯着腰急促地呼吸着,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好心地走到她问她:“同学你怎么了?”
“没事的,”姜映说话的声音偏哑,摆了摆手,“我刚才跑了步。”
跑快了在休息啊,那么冷的天还出来跑步,有这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
大概是马上期末了,复习压力太大,出来跑步解压的。
好心学生在心里感慨几句,只要别跑到教学楼天楼上去跃跃欲跳,就没什么大问题,放心地走了。
姜映感觉自己缓过来后,直起腰站了起来,从书包里拿出湿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眸光颤动,看着前方的大门,深深呼了一口气后,慢慢走了过去。
她捏着手腕上的红绳,其实还意识到一件事,在手机铃声响起,她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是女人的电话号时,鼻头顿时涌出写酸意,不是在难过……
而是她的不安难受,她对她做荒唐梦的迷茫,对自己品行的质疑,对自己的厌恶,瞬间得到了安抚。
如同一直被狂风裹挟着在空中飘了整天的枯叶,终于有了落脚点可以停下来。
冷风吹得她鼻尖泛起了冰冰凉凉的红,她吸了吸鼻子,不禁在心里质问自己,怎么能这样啊姜映。
明明是她犯了错,还需要女人来安慰她?
她怎么是这种人,她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心跳暂时回复了平静,步伐也很平稳,思绪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和方才奔跑时的混乱不一样,她越是冷静,越能清晰地感知到此刻心里复杂的情绪。
既怕见到程卿言,又想见到程卿言。
七八百的距离不远,加上她腿很长,即使走的很慢,用不了多久就到了校门口。
夜已深,卖夜宵小吃的摊贩已经离开了,安静空旷,因此姜映一眼就瞧见了停在老位置的卡宴。
车窗隐私性很好,窗外的人看不见车内的景象,她知道女人在里面,但她看不见她。
那程卿言看见她了吗?
*
程卿言再一次冲动了,就像上次去国外出差,在书店买书时,突然决定回国去看姜映总决赛。
这次她从宴会厅回月泊林的路上,即将到小区门口,一路安静的她忽然开口,让秦助理调头,开到了碚大门口。
四下寂寥,她缄默地在车里坐了几分钟,拿出手机给姜映打电话时她在想,如果女生第一遍没接,她就回去,不会再打第二遍。
嘟嘟嘟的铃声在耳边响起,好似不会有人接起来,接近机械女音要开口播报时,程卿言指腹摩挲着手机边沿,她是希望女生接起来,还是不接?
没来得及思索出答案,电话接通了,姜映替她做了选择。
既然接了,她就得见到她。
挂断电话,她本来打算阖上眼睫眯了会儿,想了想还是算了,反正也睡不着,看着前方碚大的校门,很快她等的人出现在她视线里,程卿言嘴角轻轻扬了扬。
这才闭上眼,等着女生过来。
姜映拉车门时她是知道的,她没有立即睁开眼,待女生上车坐下她身边,她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时,才睁眼侧头看着也在看她的姜映。
眸光交接,姜映心口一颤,抿了抿唇道:“我吵醒你了?”
她不知道女人在睡觉,若是知道,她会在外等会儿再上来。
程卿言眸光扫过女生泛着红的秀挺鼻梁和薄薄的双唇,挑了挑眉梢,嗯了一声:“吵到我了。”
在女生将要开口前,她补充道:“不要道歉。”
姜映捏了捏掌心,哦了一声:“你好像说过你睡眠不好,入睡比较困恼。”
程卿言笑了笑:“把我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啊?”
姜映颤睫,她确实将她的事情记得很清楚,怕自己忘记了,还写进了备忘录里:“我记性比较好。”
“有多好,可以过目不忘吗?”
“如果有意要记,是可以过目不忘的。”
“无意呢?”
“可能就记不住。”生活节奏快,每天看见的事物很多,如果什么都记住,姜映的大脑会很疲惫,她多数时候只记她想记的。
程卿言嗯了一声:“那我是你的有意,还是无意?”
车内的装饰灯暖黄昏暗,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车灯的影响,姜映觉得女人看向她的眸光柔和温暖,她的心又颤了两下,思索着女人的问题。
程卿言是她的有意,还是无意?
在她们以清醒的状态正式见面前,她就在梦里见过她,或多或少知道了一些她的事情,在后来的相处中,她虽然在记备忘录,但她也是脑子里有了这些记忆,才能写进备忘录。
她好像既是有意,又是无意。
换句话讲,即不是有意,也不是无意。
在女人柔和等待的目光中,姜映道:“都不是。”
程卿言好奇:“那是?”
姜映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
至少目前说不清。
“行吧,”程卿言只是随便问问,没有为难她,转而问,“你既然知道我睡眠不好,你把我吵醒了,你是不是得补偿我?”
女人说的在理,姜映认真地嗯了一声:“你要什么补偿?”
程卿言说:“哄我睡觉。”
哄,哄她睡觉?
姜映颤了颤眼睫,她从小到大都很懂事独立,既没有被人哄睡的经历,也没有哄别人睡觉的经历,对此她一片茫然。
而且程卿言又不是小孩子,已经是大人了,也需要别人哄睡吗。
她们坐的很近,又在密狭小的空间里,上车那会儿就闻见了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酒香,所以女人是不是喝醉了才说这需要人哄她睡觉啊,姜映一时间有些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