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以前是自己不够了解他，他其实……挺可怜的。

“秦朗，咱们是夫妻，有事一起扛。”

秦朗握紧她的手。“好，媳妇，谢谢你。”

两人回家，简单吃了晚饭，洗漱完毕后，秦朗给损友打了个电话，低声交代了几句，挂了电话才彻底放了心。

他走到床边，熟练地给裴安安揉腿，又拿出橄榄油，轻轻帮她做肚皮护理。

怀孕五个月，她的肚子已经明显隆起，偶尔会隐隐作痛，腰也总发酸。

好在她本身就是妇科医生，产检从不用费心，上班时找同事顺手就做了。

秦朗一边揉着，一边轻声问。“今天累不累？”

“还好，就是下午坐久了，腰有点沉。”

......

第二天一早，秦朗送裴安安到医院门口，看着她进了门诊楼，才转身往附近的书店走去。

他打算看看最近销量好的小说，摸清楚市场风向。

不管做什么行业，市场调研总没错。

书店里安安静静的，他从畅销书架一路翻过去，不知不觉就沉浸进去，等抬眼时，手机显示已经十一点多了。

这时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是条短信。

“任务完成，人已经回旅店。”

秦朗指尖在九键上飞快按动，回了句。

“谢了哥们，过两天请你喝酒。”放下手机，他把书放回原位，起身往那家小旅店走去。

另一边，秦母一早带着秦浩想去市场吃碗豆腐脑配油饼，可没走几步，秦浩就拽着她的胳膊往后缩。

“妈，我总觉得有人跟着咱们。”

秦母回头瞅了瞅，街上人来人往，没看出什么异常，只当是孩子胆小。

“别瞎想，哪有人。”

可心里也莫名发毛，可是肚子饿了啊、不吃可不行、硬着头皮走到早点摊，匆匆吃完就拉着秦浩往回赶。

秦浩别看他咋咋呼呼的，从小被秦母像老母鸡护犊子一样，胆子能大就怪了，抓着他妈的胳膊。

“妈，我怕……真有个黑影跟着，胖乎乎的。”

路过路口时，正好有交警在指挥交通。

“警察叔叔！有人跟踪我们！”

交警看了看他们，又扫了眼周围。

“婶子，您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这光天化日的哪来的跟踪？您刚从银行出来？包里带钱了？”

秦母赶紧摇头，她身上总共就带了五百块。

“我没钱啊，可是……”

交警挥挥手，注意力转回车流。

“婶子，别耽误交通了，真有事您去派出所报案，我这儿还忙着呢。”

母子俩哪还敢往医院去，魂不守舍地直奔旅店。

刚把房门锁好，外面就传来敲门声，秦朗推门进来时，正撞见秦母把秦浩护在身后，脸色发白。

“老二！你可回来了！有人跟踪我们！”

秦浩躲在他妈身后。“二哥，是真的！一个胖胖的黑影！”

秦朗叹了口气。

“妈，老三，我也不瞒你们了。我这阵学打麻将，输了两千块，急着翻本就从麻将馆借了高利贷、现在没钱还，这事我没敢跟安安说。估计跟踪你们的，就是催债的，他们看我昨天来找你们，怕是想从你们这儿下手。”

他顿了顿。

“那伙人要钱不要命，两千块现在已经滚到六千了。妈，你这次来带钱没？好歹我也是你儿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秦浩一听高利贷，瞬间想起港岛片里追债的泼红油漆，往家里扔排泄物，吓得一哆嗦。

“二哥，他们……他们不会跟着我们回老家吧？”

秦朗皱眉。“不好说，那些人疯起来什么都干得出来。”

秦母立刻把秦浩往身后又拉了拉，语气也硬了。

“你欠的债你自己还！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秦朗摊开手，一脸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我反正没辙了。安安有她娘家护着，我离了她也能活。实在不行，我就跟你们回老家躲躲，等风头过了再说。”

这话一出，秦母脸色更难看、让这惹了高利贷的老二跟着回老家？

那不是把祸水引到自个儿家门口吗？

秦朗说完，眼尖看见、椅子上那个布包，走了过去，伸手就开始翻。

“妈，带没带钱？”

秦母猛地扑过去抢过包抱在怀里，包里那五百块是回程的路费，被老二搜走，她们娘俩真得流落街头了。

“秦朗你要干啥！你个瘪犊子！我周秀珍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完犊子玩意儿！从小懒到骨子里，现在还欠一身赌债，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秦朗哪管她哭骂，伸手就把人推到一边，布包掉在地上，他三两下扯开拉链，从塞在角落的臭袜子里摸出一沓皱巴巴的票子。

秦浩瞅见钱，眼睛瞬间亮了，嗷嗷叫着、扑上来抢，却被秦朗一脚踹在肚子上，疼得他蜷在地上直哼。

二哥这脚劲，不去混社会真是白瞎了。

“老儿！肚子疼不疼？”

秦母顾不上自己，爬过去扶小儿子，眼泪汪汪地冲秦朗喊。

“二啊！你到底要作啥？妈就这点钱，给妈留点活路啊！”

秦朗数出四百块揣进裤兜，把剩下的一百塞回包角。

“妈，给你留一百当路费。这四百我去翻本，等我赢了钱，大哥娶媳妇的事包在我身上，保准给你娶个十里八乡都夸的好媳妇！等着我回来！”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他接起就喊。

“喂，强子？我这就过去，三缺一是吧？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冲秦母扬了扬下巴。